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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這樣，他明明想好了要在她面前劃清界限，擺出她最愛都希望自己擺出的“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冷若冰霜的對待她，可是在某些時候他總是忍不住沖動的關心則亂。

云馨的笑容很燦爛，但是他卻為那份燦爛而心痛，因為只是這一個笑容就把自己隔絕在了她的世界之外，她只愿意自己看到她的安好和從容。

如果這是她期望的，那他就讓她如愿以償吧。陳最黯然的想到，然后配合的點頭，“好，我會努力的。”

把陳天壽送到了他的病房睡下，陳最到洗漱間拿冷水洗了把臉，才躡手躡腳的到了母親病房去看一圈。

陳媽媽的病情在做了手術之后已經穩定了很多，現在基本上都沒有大礙，只要再呆十幾天就可以出院了，所以現在已經不用日夜要人守著，陳最也才敢跟云馨她們出去玩。

陳最調高了下空調的溫度，檢查了下監視器上母親的各項指標，然后幫母親掖好了散開的被角打算離開，卻沒想聽到一句，“回來了？”。

“媽，”陳最轉過身來，看著母親不知道什么時候睜開的眼睛，臉微微一紅，緊張的叫了一句。

他身上還帶著酒氣，大半夜的還沒睡，正好讓母親逮著了，就算是陳最也有些心虛。

“出去玩了？”陳媽媽抬頭看著兒子，倒也沒有什么刁難。

“嗯。”陳最緊張的應了一聲，在母親面前，他跟別的少年沒有什么區別，往日的沉穩從容都沒了。

“夜深了，你早點睡吧？”陳媽媽慈愛的看著陳最，“明天不要起太早，免得頭又疼了。”

“呃，你不怪我？”母親沒有糾纏這個問題，陳最有些失落的問了一句。

“你是什么人，媽難道還不知道嗎？”陳媽媽看著兒子，笑的眼角的皺紋變得更深了一些，“我知道你懂得分寸，所以，偶爾放松一下也好。”

“媽。”陳最聽著母親這么說松了一口氣，坐在那里握著母親的手，低低的說道，“幸好你在。”

陳媽媽伸出空著的一只手揉了揉陳最的頭，感慨的喊道，“兒子啊~”

很多東西母子間并不需要言明。

“媽，幸好你還在，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辦。有的時候半夜里做夢，夢到你當時沒有搶救過來，只剩下我一個人……”陳最閉著眼睛，握著母親的手，長久以來的壓力傾瀉而出。

“媽在這里。”陳媽媽眼睛有些濕潤了，輕輕的拍著兒子的背，無聲的安慰著他。

“我是不是還不夠強？媽你說我要當個男子漢，我本來已經做得夠好了，可是一想到沒有媽存在的世界，我就感覺到了害怕。說起來還真是沒用，明明是自己的問題，還亂朝周圍人發脾氣，故意做一些事情去惹人家……”陳最低聲說道，像個無助的小男孩兒。

“只要是人，都會有弱點，都有害怕恐懼的事情，這沒有什么好羞愧的。”陳媽媽撫著兒子的短發，耐心的勸道“沒有人天生下來就是鐵打的漢子，只有真正想守護什么東西時，才會變得無堅不摧。”

“媽，如果我說，我喜歡上了什么了不得的人，我該繼續嗎？”陳最沉默了很久，才有些彷徨的問道。

“這，我不知道。”陳媽媽聽著兒子的話，先是一愣，而后緩緩的笑了，“晨晨果然長大了，不過這事情應該問你的心，而不是問媽媽。”雖然聽到兒子說起這種事情覺得很意外，但是陳媽媽并沒有勃然大怒的反對或者其它，而是溫和的叫起了陳最的小名。她看得出，兒子正在糾結。

“如果你覺得無法停止，那就繼續吧。我相信不管是再了不得的人，都是需要人去愛的。”

“做你想做的事，追逐你想要追逐的人，就算結果不如人意，就走到盡頭你會后悔，但那也好過因為退縮而遺憾一輩子。”陳媽媽拍了拍兒子的手，微笑的說道，“如果連自己喜歡的都不敢盡力追求，那這樣的人生還有什么意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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