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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前邊的松樹林,就到黃石坡了,正在行進之時,一陣破空之聲倏然從遠處傳來,緊接著,拉著馬車的馬兒,抬起前蹄,“唏哩哩”一聲長嘶。
同時,“呯”的一聲,眾衛兵尋音望去,只見一支烏金弩箭,打在了旁邊的樹干上。那箭桿還在快速顫動著,發出一陣嗡鳴聲。
見馬受驚了,駕車的衛護急忙將馬拉住,防止它瘋跑。訓練有素的衛兵們,同時抽出鋼刀,拉開架勢,圍護在馬車周圍,緊張的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容墨風和水媚也是一驚,這是怎么回事?不是說沒有埋伏的嗎?容墨風開門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阿澤手握大刀,身子微微湊近車子,回道:“王爺,剛才不知從哪里射來一支冷箭。”
容墨風默不作聲,左右觀察著。陰冷的樹林里,除了黑褐色的樹干,焦黃色的枯草,到處都是皚皚白雪,因為林中都是光樹枝,視野還是挺開闊的,并沒有發現周圍有任何異常。
他們在緊張中,等了片刻,卻不見有人出來,容墨風道:“把那支弩箭拿給我看。”
有衛兵從樹干上撥下弩箭,雙手捧到容墨風的面前。
那是一支烏金弩箭,箭桿上有羅旋紋樣,箭尾處做成了精巧的靈芝模樣,一見那弩箭就知是特別定制,如此精美,估計這武器應該出自女子之手。
在毫無預兆的情況下打來冷箭,對方卻還畏首畏尾的不肯現身,這到底是何用意?還有,對方究竟是約自己前來的人,還是另有其人?容墨風被搞的一頭霧水,可越是這樣,他越想將事情搞清楚,于是關上車門道:“繼續前進。”
衛兵們自發的分成兩列,護持在車廂兩側。可是,還沒走出十米,“呯”又一支冷箭以電光火石的速度射了過來,這回直接射到了容墨風乘坐的車廂邊框上。無奈,車子又停了下來。
容墨風又一次將車門打開,看到了車門邊的弩箭,臉色越發的陰沉,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挑釁啊!衛兵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四處張望,生怕再有冷箭偷襲。
這時,阿澤大聲叫道:“請問是哪條路上的朋友?為何三番兩次的找我們麻煩?”
大山中回蕩著阿澤的話語,半晌,卻無人回應。
阿澤不禁有些著惱,語氣也變的不善起來:“暗箭傷人算什么本事?是好漢別總當縮頭烏龜讓人瞧不起,有種你就出來說話!”見還沒有動靜。阿澤氣道:“再不出來,我可要罵娘了啊!”
破空之聲又一次傳來。阿澤往旁邊一躲,避開了那支弩箭。等他站直身子,眼前已出現一名年輕女子。那女子身材高挑,上身穿著褐色鹿皮夾襖,夾襖外翻的領口是一圈黃色帶黑花斑的豹皮。下身穿黑色皮褲,腳蹬棉靴。腰系深褐色的皮帶,皮帶下垂著白色羽毛流蘇。雖是一身獵人裝扮,卻別致利落,不落俗套。
女子生的濃眉大眼,膚色并不是很白。呈現著淡淡健康的小麥色。雖然她生的不秀美,但眉宇間,卻別有一番野性之美。
她手中拿著烏金弩,口中吊兒郎當的叼著毛毛狗,更令人驚奇的是,大冬天的,按說草木都已經枯萎了,可是人家叼著的毛毛狗卻像剛剛采來的一樣,居然是綠顏色的。整個往那一站。全身便有股說不出來的灑脫勁。
這時,女子刮了阿澤一眼:“隨便罵人可是不好的,更何況還是罵恩人。”她并沒有將毛毛狗從口中拿下來,而是咬著毛毛狗說話。一副放蕩不羈的神情。
“恩人?”阿澤神色一怔,想那女子每次發弩,不是往樹上射。就是往車廂上射,似乎沒有要傷害王爺的意思。阿澤奇怪的盯著她:“你是誰?說話不要沒頭沒腦的,什么恩人?說明白點!”
女子叼著毛毛狗。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烏金弩道:“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提示你們不要向前走了,可你們非要自投羅網,可悲啊可悲!”
早上阿澤報沒有埋伏,容墨風蹙緊眉頭,質疑道:“你是說前邊有埋伏?”
女子拿掉口中的毛毛狗,一邊把玩一邊說:“我不知道是否有埋伏,反正去黃石坡的人,十個有九個都回不來,所以才射箭,提醒你們不要過去。”
容墨風與水媚對視一眼,原來虛驚一場,這女子是出于好意。
水媚這時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們要去黃石坡,而不是路過呢?”
女子莞爾一笑:“過了黃石坡皆是連綿起伏的群山,不通別處城鎮的路。試問,這大冬天的,你們沒事進山干嘛?還不是特意去黃石坡嗎?”女子又道:“今天趕上我心情好,想做點好事,所以勸你們,還是盡早下山吧!否則,有你們后悔的。”
“姑娘是本地人?”水媚見她似乎很了解這里似的,故此一問。
女子簡單道:“差不多吧!”
水媚繼續追問:“平時來黃石坡的人很多嗎?你能不能給我們詳細講講?”
“來的人不多,沒什么好講的。”女子又一語中地的說:“是有人約你們到這里來見面的吧?”
容墨風微訝:“沒錯,姑娘有何高見?”
“黃石坡很邪門,一般去黃石坡的,都是被人約去的,不過,去了之后,便很少能見到有人下來。”女子徑直走到容墨風車前,將剛才扎在車上的弩箭撥了下來:“反正,當地百姓是很少去黃石坡,我一見你們就是外地人,估計這些事情,你們都不知道,這才好心提醒一下。”
她望著水媚,將手伸出,水媚明白,她這是在要她第一次射過來的弩箭。水媚將弩箭遞給她,禮貌的道:“多謝姑娘提點,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女子將弩箭回手放進背后的箭囊,剛才沒告訴阿澤,水媚問,她卻直接說了:“我叫空萌,以打獵為生。今日言盡于此,何去何從,你們自己看著辦吧!”空萌又叼起她那根毛毛狗,優哉游哉的走遠了。
空萌的一席話,使得眾人都有點摸不著頭腦。阿澤這時上前問道:“王爺,我們還去黃石坡嗎?”
黃石坡被空萌說的玄呼其玄,水媚倒是不怕,可是還考慮到身邊跟著這么多人呢!況且,單憑一封書信,還真是叫不準真假,水媚勸道:“空萌是本地人,應該比我們了解情況,我看這事玄,不如我們先回去吧!”
可是,都已經走到了這里,沒將事情的真相弄清楚,就這么回去,容墨風心有不甘。而且,以容墨風的性子,越有挑戰性的事,他越喜歡干,如今看來,黃石坡還挺神秘,容墨風便決定,過去闖一闖,看看那里到底藏了些什么秘密。想到這,容墨風坐直身子:“走,我們繼續前行。”
沒到一盞茶的功夫,遠遠的便看到一塊不規則的黃色大石頭,上面刻著“黃石坡”三個魏體大字,那石頭,靜靜的佇立在兩株百年姐妹松的旁邊。
到地方了,阿澤一抬手,隊伍停了下來。容墨風和水媚下了馬車,這才明白,為何此處叫黃石坡。原來此地,隨處可見或大或小的黃色石頭。一見就是人煙稀少的荒涼之地。
容墨風看了看天,馬上就要到正午了,只是給他們送信的人,竟然還沒出現!
“墨風,你說他們會不會來了?”水媚心里沒底,用通心咒去問容墨風。
“不知道,先等等看吧!如果正午他們不來,我們就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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