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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再次回頭,泠然這次發(fā)現(xiàn)他張望的方向應(yīng)該是對面的一間酒樓,不過那上面臨街的窗子緊閉著,看不到里頭的情況。古代的街道遠沒有現(xiàn)代的寬,雖然是天子腳下的大街,不過對面那家酒樓連窗戶上的一格格雕花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一萬八千兩!”老頭再次爆出驚人數(shù)字,這點泠然從臺底下的噓聲里可以判斷出來。
“一萬八千一百兩。”青年只在老頭的價格上加了一百兩,而且他也沒有猶豫。
老頭不由被他氣得臉紅脖子粗,一口氣上不來,沒有喊出新的價格。
臺上的掌柜見兩位金主斗得兇,心中正歡喜,見老頭噎住,擔(dān)心他打退堂鼓,忙大聲宣布道:“兩位既然已經(jīng)出了高價,就莫再一百兩一百兩地加了,加一次最少五百兩如何?”
“一萬八千五百兩。”青年面不改色地改口。
老頭緩過一口氣,咬牙道:“兩萬兩。”
看起來這老頭的耐性和修養(yǎng)還沒有那青年來得好,不過在他叫出兩萬兩的高價之后,那個青年也閉了口,眼睛轉(zhuǎn)向馬車方向,貌似超過了兩萬兩他不敢做主了。
“兩萬零五百兩。”片刻的沉默之后,車里傳出一個渾厚有力的聲音,口氣雖是志在必得,但是對銀子卻是精打細算得很,一分錢也不肯多加。
兩方就這么一路飆了下去,老者每次加得都比車中人大方,而車上人最多就是在老頭的價格上加個五百兩,直到老者叫到了兩萬八千兩的高價,所有人都以為那人又要叫個兩萬八千五百兩的時候,車內(nèi)沉默了片刻。
泠然不由想:“難道他要放棄了?”
“三萬兩。”車內(nèi)人喊出這個價格之后,忽然揚聲道:“下官奉恩師之命在此向公子討個情。”
茶樓上一扇窗子突然打開,一個書童打扮的少年伸出頭來,朝那輛馬車高聲道:“我家公子請問相公是哪家府上的貴人?恩師又是哪一位?”
“恩師姓劉。下官名不見經(jīng)傳,不提也罷,敢問樓上可是人稱小仙的吳公子?”
茶樓上那童子回頭說了一句,須臾,有個弱冠少年出現(xiàn)在窗前。
他的頭發(fā)松松地用三支白玉簪子挽在頭頂,有許多發(fā)絲不經(jīng)意地落在了臉頰兩側(cè),皮膚雪白,修眉俊目。身上穿著一件桃紅色的圓領(lǐng)錦繡文士衫,上頭的花紋精致繁復(fù),繡的金線還微微閃著光。
若是換了別個男子像他這么打扮,必然會顯得油頭粉面,不過此人明明一副輕狂的樣子,卻讓觀者如醉春風(fēng),覺得十分養(yǎng)眼,實在是一大異事。
他的手指光潔修長,右手執(zhí)著一只細頸酒壺,左手拿一只白瓷酒杯,姿態(tài)優(yōu)雅地朝杯中注入一杯酒,隨后揚了揚手中的酒壺,大笑道:“我倒約略知道仁兄是哪一位了!好,今日就交了你這位朋友,先干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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