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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嬸一聽,當即有些不悅,卻不敢頂撞,只是委屈的說:“我是五年前才帶了那孩子的,那時四郎已經心術不正了……”
“你帶了五年還沒能將孩子帶好,現在孩子大字不識一個,你是怎么做嫡母的?大郎是你的親兒子,你恨不得天天伺候在身邊,秋闈都鬧著跟著一塊去。這種心思在四郎身上有一星半點,他也不會如此。”祖母說著,用力去拍案幾,怒斥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時映菡立即去幫祖母順氣,在一旁勸道:“祖母莫要動氣,二嬸也是生氣,才會這般說話的,她也是關懷孩子的。”
二嬸瞥了時映菡一眼,沒搭腔。
其實四郎會讀書識字,不過只有時映菡知曉罷了。
當年二叔與四郎的生母也是郎情妾意過的,二叔沒少去教四郎生母識字,隨后她教給四郎,四郎也能夠認識一些字。
府中女眷不能去私塾,便會請先生到府中來授課,四郎曾經偷聽過,然后蹲在地面上,小小的身體縮成一團,用木棍在土地上比劃著練字。時映菡瞧過幾次,偷偷給四郎送去過筆墨紙硯,卻被四郎退回了。之后,時映菡會送給他一些自己私藏的四書五經,四郎看過之后,無論多么不舍也會歸還。他最喜歡的恐怕就是二郎借給過時映菡的兵法書籍了,因為這幾本書都是四郎看的時間最長的,歸還時也是一步三回頭。那時二郎不愛看書,所以也不會催,時映菡曾想過將書送給四郎,卻被四郎堅決拒絕了。
那時,他說:“別,被母親看到,會認為我是偷了二哥的……”
也因為如此,之后四郎每每看到時映菡,都會點頭示意一番。
四郎心性并不壞,只是餓極了,才去廚房偷了饅頭吃,卻被小題大做了,說成他手腳不干凈。
歸根到底,是二嬸太過苛待他。
說四郎私通府中女子,時映菡是不信的。
可惜,她不能在明面上幫四郎說話,她還不想與二嬸立敵。
祖母也懶得與二嬸說了,吃過早飯,就去了六郎的小院子。
時映菡則是腳步頓了頓,思量了好一會,才繞過小院子,偷偷摸摸地去問牛媽媽四郎到底是怎么了。
這種事情不該與小娘子說,牛媽媽思量了一番才道:“三娘也莫要問了,都是些糟心事。”
“牛媽媽且與我說說吧,我甚為擔心。”
牛媽媽知曉時映菡的脾氣,知曉她就算知道了,也不會鬧出什么事情來。而且,這紙是包不住火的,這時家的院子才多大點啊,八成沒到下午,時映菡就能從別處打聽來了,她還不如賣個面子。
“唉……天見憐的。昨個兒院里的丫鬟去二房院中姐妹處說話,瞧見四郎被人從二夫人的屋中拖了出來,被打得滿身是血,眼皮都快睜不開了。老夫人聽聞了,就親自去瞧,發現四郎被打得皮開肉綻的……”牛媽媽想起那時的慘烈景象,還是忍不住扯嘴角,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都在腹誹:二夫人怎么對那么大點的孩子下得去手?
時映菡跟著皺起小眉頭來,心中忍不住心疼。
她一直視四郎為盟友,對于他的處境,有一種感同身受的感覺,此時聽聞他的事情,不由得往自己的身上想。
恐怕,沒有祖母的話,自己要比四郎還慘一些吧?
這個時候牛媽媽已經繼續說下去了:“老夫人當然得問問出了什么事,誰知二夫人就說四郎是與侍女私通。四郎不過十二歲的年紀,處境更是自顧不暇,哪里能鬧出這種事情啊?老夫人自然是不相信的,就讓二夫人帶出那名侍女來質問,結果出來的侍婢連句話都不敢說,只是一邊哆嗦,一邊吧嗒吧嗒地掉眼淚。”
【角膜炎還沒好,現在我看著屏幕就會梨花帶雨的,像個淚人似的,堅持著寫完了這一章,等病好了,一定補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