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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日的白天, 琴行跟往常一樣清靜, 沒有學生。位置在街尾的原因, 閑時路過的人也不多。
最近果批的街坊鄰里聽說這里開辦瑜伽班, 偶爾會有人過來詢問。不想錯過學員的蕭小津,經(jīng)常來琴行坐班。
門口那個男人, 面孔陌生,西裝革履,身材跟男模有得拼,八成不是來詢問瑜伽班的。
周雪塵看了眼男人,又看了眼蕭小津, 無聲輕笑, 往嘴里叼了根手指餅,什么話都沒說上樓去了。
他走得太識時務,明擺著給騰出空間,蕭小津估計他猜出余哲的身份。
這無所謂, 誰沒一兩個前任, 又不是欠錢的債主, 沒什么好遮掩的。
“小津……”余哲輕喚她的名字, 他看過來的眼神飽含踏破鐵鞋的艱辛。
“別叫我。”蕭小津打斷他, 指指外面, “有話到外面說。”
雖然周老師回避了, 但她不想在別人的地方鬧笑話。
蕭小津走到門口, 打算將余哲引去沒有人的街頭角落解決。
余哲拉住她手肘, “小津, 別再走了。”
蕭小津沒好氣地掙開他,“我沒走,我只是請你到外面談。”
她的不耐煩與假客氣全是利針,一根根刺扎余哲的心。余哲苦笑:“聽說你在這里開瑜伽班了,我想看看。”
他掃視環(huán)境,琴行陳舊的玻璃柜臺和一堆被棄置般的鋼琴令他皺眉。知道里面門口進去的大房間是關(guān)鍵,余哲走了過去。
蕭小津上前攔,“這里不歡迎你。”
余哲輕輕推開她,堅持往里走。
大房間的面積比余哲的辦公室還要小,硬件設施簡陋馬虎,根本沒什么可看。
“小津,你怎么開這樣的瑜伽班?”余哲替她可惜,眼前這條件,跟蕭上津的夢想相差太遠了。
蕭小津懶得回話。
她的臉色很不友善,分分秒秒想轟他走,余哲明白剛才的話犯了明知故問的死罪,他改道:“我去寧家找你,寧姨不肯說你搬去哪了,我沒辦法,只好托朋友打聽。”
余哲在寧家樓下等了一個星期都不見蕭小津出入的身影,他起疑,直接上樓敲門找人。
寧母認得余哲,前腳叫他等等,后腳轉(zhuǎn)身去廚房拿掃把轟他。
這事寧京雀早就告訴蕭小津了,蕭小津以為余哲會就此罷休,沒料到他陰魂不散找到這里來。
“你知道嗎,打聽到你沒有回老家,還留在a市,我很高興。”余哲說,“小津,佳莉她……”
“她知道你來這里嗎?”蕭小津冷聲問。
余哲說:“她不會知道,你放心,我不會再讓她做傷害你的事。”
“是嗎?那感激不盡了。”蕭小津應得很快,虛偽又敷衍,就怕他沒聽出來。
余哲不怪她,曹佳莉做了手腳令蕭小津在a市市區(qū)沒有立足之地,他不僅是罪魁禍首,還后知后覺,蕭小津氣他恨他打他罵他,他心里才好受。
蕭小津雙手抱胸,冷眼看向另一邊,心里煩躁不安。瘟神1號來了,瘟神2號還會遠嗎?她在果批清清靜靜開個小型瑜伽班的日子是不是又要被挑戰(zhàn)?媽的。
“小津,有一件事我要親口告訴你。”面前的余哲輕聲說話,以前覺得是溫柔,此時此刻只覺得是造作。
“怎了,你和曹佳莉終于要結(jié)婚了?那太好了,我不隨禮。”
“不是,我要和她解除婚約,娶你。”
“啊?那我慘了。”蕭小津后退兩步,見鬼似的笑說:“余哲,你別坑我。做不成情侶沒關(guān)系的,你做個人。”
上一次余哲也是放了類似的豪言壯語,結(jié)果惹曹佳莉發(fā)飆,害蕭小津失業(yè),眼下他又來這么一場戲,他演不膩,蕭小津卻有后遺癥。
余哲跟上去解釋:“小津,上次是我爸媽不同意……”
“那你做個乖兒子,聽你爸媽安排跟曹佳莉百年好合天長地久啊。”
何必出來連累她禍害她?
“我那時候沒辦法說服他們,現(xiàn)在不一樣了。2個月,你再等我2個月。”余哲肯定地說。
“2個月?太匆忙了。你別焦急,我給你20年時間,嫌短的話200年也可以。千萬別焦急,你慢慢來,我呢就先走了。”蕭小津呵呵說完,轉(zhuǎn)身就走,一秒鐘都不想再跟他呆下去。
“小津,小津?”
余哲叫了幾聲,蕭小津頭也不回。余哲兩步追上去,捉住她肩膀?qū)⑺龎旱綁ι稀?
墻上裝了全身鏡,蕭小津后背一片冰涼,眼里卻火氣直冒。
余哲向來舉止紳士,他看不起對女人動粗使狠的男人,可蕭小津一而再的輕視嘲笑與無所謂,令他忍不住逾越底線。他今天準備了許多話,一心一意來求和的。
從被揭穿開始,他與蕭小津經(jīng)過好幾次激烈的爭吵,感情早已變味,而且越來越無力,再也回不去了。蕭小津不肯原諒,毅然放棄,他也以為走投無路,該時候終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