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子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回文說到畫枕提起范夫人近來頻繁拜訪齊府,叫她們主仆幾人好不奇怪。
齊悅瓷方想開口問“最近范家可有發生何事”,就聽到門外響起說話聲,不由止住話頭支了耳朵細聽。
“……小姐在屋里,姐姐隨我進來吧。姐姐越發忙了,許久不來坐坐!”是芳樹含笑的聲音。
“可不是忙嗎?你前兒讓羅綺帶給我的戒指,我甚是喜歡,多謝你了。”
腳步聲從門口移到了簾外。
芳樹剎住腳,莞爾笑道:“姐姐也忒外道了,不過是小姐隨手賞的,我瞧著還配姐姐戴……仔細論起來,不值什么。”
嗓音甜美溫柔中透著爽利:“話不是這么說的,你心里念著我,總是你的心意,又何曾計較什么銀錢?”
二人說著,掀簾進屋。
原來是素絹。
不等齊悅瓷發話,畫枕已經笑吟吟迎上去,握住素絹的手笑道:“我道是誰?如今是六夫人跟前得力的人兒,把咱們這些舊日的姐妹都忘了。”
“這可冤死我了,”一面回話,素絹一面向齊悅瓷行下禮去,口里嗔道:“九小姐,你給評評理,我先也在五夫人屋里服侍過,是那樣的人?”
齊悅瓷笑著指了指下邊的小杌子示意她坐:“素絹姐姐休理她二人,平兒總在我眼前念叨著你的名兒,果真見了人,,牙尖嘴利得很。再添上一個淺碧,連我都有些招架不住!”
聞言,素絹拿帕子捂了嘴,挑釁地看向畫枕啐道:“還是九小姐說了句公道話。這回過來,是夫人有事請小姐去呢,我正好無事,便討了這個差使,順便來瞧瞧你們。”
她的來意,無非是這些,齊悅瓷也不吃驚,起身笑道:“那還請素絹姐姐稍帶,我換身衣裳就來。”
畫枕和淺碧早上前扶住她往里屋走,又回頭笑道:“我記得爐子上熱著棗泥山藥糕,你愛吃,讓小丫頭取去。”
“多謝,如此我就不客氣了。”
出來的時候,齊悅瓷身上穿了一件月白底繡臘梅的長襖,外邊罩著淺水紅銀鼠皮的比甲,發髻上多插了一支碧玉海棠簪。既簡單清爽又合乎規矩。
一路上,畫枕拉著素絹落后幾步,而齊悅瓷和芳樹走得略快些,淺碧留在院子里。
“……會稽來了信,沒半月功夫就該到了……”芳樹壓低聲音,把方才從素絹那里打聽來的細細回明。
“我算著也要到了……六嬸娘,怕是想把事情推到我身上。這也無妨,她自己非要給我機會邀功,我自然不能叫她失望了。”齊悅瓷冷笑出聲。
芳樹知道小姐自有打算,又解釋道:“聽那意思,來的人不少,這住處……的確難安排些。”
“我早已慮到了。此事不需為難,家里空屋子多得是,盡夠的。晚間我還有話要吩咐你們,守好了門,再使個人拖住從韻,別叫她聽去了。”
“是……”
翠微居里,七小姐不知何時也來了。
眾人少不了一番說笑。
比起從前,六夫人待齊悅瓷的態度果然轉變不少,既不像陰陽怪氣,也不會咄咄逼人。
齊悅瓷安之若素,絲毫不以為怪。
倒是七小姐,頗為訝異,頻頻看向六夫人,她有些難以置信自己母親有朝一日也會轉了性子。而且轉得這么快這么突然,這中間,是不是發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前段時間,家里忙亂不堪,對你們姐妹幾個照應少些。侄女兒,你院里若是有什么缺的少的,也不用與我說,只管命人去庫房領……咱們家就你們幾個女孩兒,萬不能委屈了你們。”
六夫人難得這般和顏悅色說話,可惜她是刻薄慣了的面容,做起來總有點別扭和生硬。
齊悅瓷恍然未覺,受寵若驚地立起身回道:“六嬸娘千萬別這么說。家里事多,六嬸娘照應不過來也是有的,何況我的吃穿用度,與七姐姐一般無二,何來委屈之說?
便是家里真個艱難,我們幾個,本就不能為六嬸娘分憂,心里已是覺著愧疚不已。豈能再叫六嬸娘為我們操心勞煩,六嬸娘快放寬了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