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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崔燦眼睛一亮,小說里那些主角穿越了重生了不是都有異能么?或是過目不忘,或是看透人心,或是隨身空間,或是帶著愛瘋愛怕,那姐重生的贈品是什么?
崔燦先是隨手找了本書翻了翻,隨即放棄,過目不忘這種異能看樣子是沒有了。然后試著靜心冥想,好像也沒有什么寵物空間之類,至于愛瘋愛怕,別開玩笑了,全身上下就找不著一點高科技的影子,屋里屋外更是沒有一點信息化時代的跡象,勉強夠得上“電器化”標準,連電視機都跟前世的記憶一樣,還是一臺17吋黑白的,要說換彩色的,都是2000年搬家之后的事。
真是太不給力了!人家重生都附帶贈品,敢情姐就是“赤果果來去無牽掛”,直接給身體換了個芯子,別的啥也不捎帶?!
生完了悶氣,崔燦開始胡思亂想,算了,就當是一次角色扮演游戲個人定制版吧,說不定姐就是做夢,倆眼一閉,一睜,就回去了。
先弄清楚現在是什么時間比較重要??蛷d里掛著掛歷,嗯,97年,好年份,姐初中畢業的這年。不過掛歷上的時間是兩個月份在一塊,5月和6月,那到底是5月還是6月呢?如果是5月就有點悲催了,崔燦心想,要是沒記錯的話,5月底中考。換了芯子的初中生崔燦同學,估計參加中考肯定得高唱“滿江紅”,初中的什么政治物理化學幾何,不知多少年前就全還給老師了。這關鍵的中考要是考不好,老媽第一個大刑伺候。
這時候的老媽,崔燦低頭默算了一下,然后冷汗滿身,剛好45歲,正是更年期開始的時候。前世崔燦外地讀中專去了,可也沒少讓老媽收拾,光暑假回家就經常挨打。崔燦媽李瑾瑜同志向來堅信“棍棒之下出好人”,對待崔燦猶如秋風掃落葉般毫不留情。平時沒事就盯著崔燦一舉一動,大大咧咧的崔燦直到18歲參加工作才脫離“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揍”的悲慘生活,主要是李瑾瑜同志覺得女兒參加工作了,跟自己一樣都是成年人了,多少得留點面子。這面子是給別人看的,崔燦在李瑾瑜同志這里是不需要面子這種多余的東西的。
新鮮出爐的初中生崔燦同學毛骨悚然,得知道今天到底幾號。如果在家的話,那今天多半是個星期天,或者更嚴重的是,馬上就要中考了,所以放假復習。我滴個神吶……崔燦同學再次豎起中指,罵了聲:你妹!。
打開電視,這時候能收到的臺都不多,更別說像以后一樣電視臺隨時把時間掛角落里,崔燦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來今天幾號。
報紙?這玩意兒家里向來沒有。老爸老媽都是機關單位里上班,每天沒事就拿著報紙搞學習,除開重大事件需要回家研究,從來沒有把報紙帶回家的習慣。
還是出門吧。崔燦想了想,記得幾個同學就住在附近,雖然后來聯系不多了,但是初中的時候似乎關系還挺不錯,找同學也說得過去。潛意識里,崔燦還是覺得自己是個三十歲的大人,小孩子么,隨便套套,想要知道什么就能知道什么。這個時候的初中生還是挺單純滴。
打開衣柜翻了翻,崔燦滿腦袋瀑布汗。瞧瞧這都什么衣服?自己以前的欣賞水平就這么差?一條裙子也沒有,全是短褲長褲,不是黑的就是灰的。衣服也是,亂七八糟的款式,亂七八糟的顏色?;叵肓艘幌麓逘N也就釋然了。自己是好日子過慣倒不適應了,真是由奢入儉難啊。
雖然爸媽都是公務員,但是底層的小辦事員工資也不高,就算自己是家里的獨生女,不過從小大大咧咧跟男孩子一樣的性格,也沒在意過穿戴。十五歲的大姑娘了,穿的衣服也多是撿的親戚們的舊衣服,好多都是小姨給的時髦款式,可是并不適合十五歲的學生。
想起小姨,崔燦眼神黯了黯。算起來,這正是小姨一生中最滋潤的時刻吧。工作不累,工資高,姨夫生意挺好,倆人的小日子過得和和美美,可誰能想到沒過多久,好日子就算是到頭了呢?
挑揀了半天,總算挑出來一套不那么扎眼的衣服,運動衫式的黃色上衣,黑色的西裝短褲??纯寸R子里的自己,還是挺精神的。其實崔燦自己也不明白,明明看起來自己也不算黑,為什么以前總覺得自己黑,所以老是不肯穿顏色鮮艷的衣服。
自從參加工作之后,崔燦才知道什么叫黑。天天大太陽下跑客戶,曬得崔燦額頭放光。有次鑰匙沒帶去老媽辦公室拿,一進辦公室,老媽的愛美麗同事就羨慕地問道:“崔燦,你這絲襪顏色真好看,哪兒買的?”崔燦一愣,伸出腳丫子晃了晃:“我光腳,沒穿襪子。”全辦公室人都湊過來看,哄堂大笑。
跟前世比比,嗯,現在明顯是白白嫩嫩的青春小靚女一枚嘛!自己以前肯定是腦袋被門夾了,老覺得自己黑。嗯,還有這眼睛,單眼皮,細細的眼角微微上挑,怎么以前就覺得自己眼睛小不好看呢?以后流行的男韓星,哪一個不是小眼迷死人。嘿嘿,崔燦望著鏡子里的自己邪惡地笑起來,小眼攻大眼受哦,沒錯,姐就是腐女一枚!迷死人,真是迷死人了!崔燦覺得自己被自己迷得神魂顛倒。
的確,發育較晚的崔燦,穿上普通的運動T恤,有種游離于男女之間的中性美,大大咧咧的性格,使她身為女生卻不嬌氣,帶著一分男孩兒的爽朗,多出的十多年智慧,又使她散發出一份豁達與成熟的氣質,個子不高,身材微胖,帶點嬰兒肥的圓臉,更讓她增添了一分可愛。
崔燦望著自己扮了個鬼臉,呵呵,自我感覺萌呆了。
零花錢藏在老地方,拿出來一看,只有可憐的五塊錢,這還是平時從零花錢里死摳出來的。老爸老媽從來給的零花錢就不多,能存點就不錯了,不過嘛。崔燦翻了翻自己的小存折,這里存著歷年來的壓歲錢零花錢還有平時賣廢品的錢啥的,嘿嘿,沒記錯,有九百多塊。前世這筆錢隨著自己去外地讀書,經不起花花世界的誘惑,沒一個學期崔燦就把這筆錢花得精光,今生嘛,當然要做本錢謀點小利了。
想了想,取了三塊錢揣兜里,拿上鑰匙,出門。這時候大家都不流行帶包,最流行的就是在鑰匙上拴一條長長的金屬鏈子,一頭拴在屁股后頭,一頭掛著鑰匙懸在腰前,亮閃閃的。也有女生自己拿彩繩編成鏈子,夾雜著小鈴鐺,走起來叮當作響。不過靈魂成熟的崔燦覺得這樣特別傻冒,不就一串鑰匙嘛,你說有必要顯擺么?沒包,拿包也打眼,算了,不習慣就不習慣吧,拿著唄,別丟了就行,反正也不走遠。
開門,拉不動。再拉,門外傳來哐啷啷的聲響。這是……崔燦真傻眼了,老爸老媽走的時候把門從外面鎖上了。這門還真不能從外面反鎖,打不開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外面掛了大鎖,那種單獨的掛鎖。
這,自己還在家呢,老爸老媽咋就把掛鎖上了?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崔燦同學犯了極大的錯誤,被鎖在家里反省。
你妹??!崔燦都懶得豎中指了。你說誰能記得十幾年前的某一天自己犯過一個嚴重的錯誤,嚴重到需要留家反省的程度嗎?
不能,所以回爐重造的崔燦同學,你,真的悲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