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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滿意地扶我起來,我卻心里有絲雀躍。或者,這是我的一個機會!
我躊躇了一下,想想這也是事實,即便是他也拿不住我的破綻,便大膽開口道:“皇上,奴婢斗膽,可是如果要向南方發(fā)展生意,沒有奴婢的坐鎮(zhèn),底下人怕是辦不好的。皇上您看……”
康熙皺了下眉頭,斬釘截鐵地說:“不行!你要跟在朕的身邊,哪兒也不能去!!”
我心里一陣失望,卻仍不愿放棄,而且確實沒有我主持大局,飯莊的擴展難以展開,為難間,也沒了主張:“那……”
康熙想了想道:“你那個丫頭,我看也是個機靈的人,就讓她代你主持大局。每月準(zhǔn)你出宮兩次處理飯莊事務(wù),給那丫頭禁宮腰牌,必要的時候可以直接進宮向你請示。”
我默默聽著,知道這是康熙最大的讓步了,再也無計可施,只能唯唯諾諾應(yīng)下。
康熙終于找到了監(jiān)視三藩的方子,心情大是愉快,轉(zhuǎn)頭看見我卻是眉目不展,不由問道:“曦敏,你還有什么顧慮嗎?”
我欲言又止,想想這也不是我一個奴才應(yīng)該插嘴的。卻聽康熙笑道:“你只管說,朕不怪你。”
我只好說道:“皇上,如今朝廷隱患仍在,您現(xiàn)在實在不宜將精力放在三藩上啊!”
他拿著茶杯的手頓了一下,然后慢條斯理抿了一口茶,輕輕放下杯子,這才慢悠悠地問道:“那你說,朕該怎么辦好呢?”
我有些心頭惴惴,卻也不敢瞞他,只能斟酌著說:“皇上,三藩雖禍害已現(xiàn),卻反跡未顯,攘外必先安內(nèi)啊!”
他笑了笑道:“朕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朕只不過是防患于未然,并沒有立即動手的意思。——不過你也說得對。”他考慮了一下,“如今朝廷里也是不穩(wěn),你冒然回宮倒是風(fēng)險太大了。我看你還是先回飯莊好了,等過了這一段朕再去接你。”
他對我如此費心安排,我倒是無法拍拍屁股走人了。于是笑道:“奴婢謝皇上關(guān)心。不過奴婢是飯莊東家的事情恐怕瞞不過別人,留在飯莊里,不是更加危險么?請皇上恩準(zhǔn)奴婢沾沾皇上的光,在宮里過兩天太平日子吧。”
一番話逗得康熙開懷大笑,我也跟著笑成一團,心里有些安慰。這次回來,看得出他發(fā)自真心的笑容是越來越少了。十六歲,還是一個半大不小的孩子啊!在他身上卻看不出任何應(yīng)有的快樂和純真,從八歲開始,他就失去了一個孩子應(yīng)有的童年時光,少年帝王,聽起來多么風(fēng)光榮耀,我卻是疼在心里。
笑了一陣,他緩了笑意,說道:“這你倒是提醒了朕,今兒個在這兒的人都要封他們的口,不然你的事情傳了出去,人人都知道‘元華飯莊’跟朝廷的關(guān)系,還做什么眼線?!”
我點了點頭,笑看著他。
他深深地看著我,愛憐地把我擁進懷里,嘆道:“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是宮里的侍衛(wèi)太監(jiān)也有不少是鰲拜的手下眼線,就算在宮里,也安全不到哪兒去啊!”
我輕輕一笑,道:“之前是皇上不顧自身安危為奴婢出宮,如今是奴婢報答皇上的時候了。”何況我無比清楚康熙必會取得最后的勝利,只要緊跟在他身邊,深宮大院的,應(yīng)該也不會有多大問題。
聽見我的說話,他雙眼閃亮,心情激動,情不自禁吻住了我。
三月初,康熙終于心滿意足,擺駕回宮了。其實這一路上他積聚了很大肝火,這幾年鰲拜圈地亂政,京畿直隸一帶饑民遍野,民生潦頓,所以一回宮,首要的事情就是將直隸的藩田分發(fā)給無地游民耕種。說起來雖然簡單,但實際操作上卻是很繁瑣,五天之后才將事情全部處理完。
批完了最后一份奏折,康熙伸了個懶腰,我在門外瞧得清楚,急忙拿出一邊捂得厚實保著溫的蓮子羹走了進去。皇帝批閱奏折我是不能進去打擾的,但閱完折子以后又習(xí)慣性地要吃點東西,他什么時候看完卻是沒個準(zhǔn)兒。我只能把東西預(yù)備好了,候在屋子外面,等他一看完馬上端進去。
“皇上,吃點兒東西吧。”我笑著說道。
他抬眼看了看我,笑道:“正好,朕有點餓了。”說著拿起蓮子羹吃了兩口,滿足地嘆道:“還是你最貼心。你不在的時候朕不說,那些奴才們就沒一個機靈點兒的知道給朕端點兒吃的,存心餓死朕。”
我不由笑道:“皇上這話要傳了出去,不知多少人又要丟了腦袋。雖是玩笑話,皇上也不該如此說笑。”
他看著我笑道:“也是。朕有些時候也有做錯的事情,偏偏身邊的人沒一個敢糾正朕,曦敏,日后要是再有類似的事情,你可一定要提醒朕啊!”
我笑著福了一福,答道:“奴婢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