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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說了。皇上找了你兩年,身為臣子,既然我找到了你就決不會讓你再次消失。何況,”他看了看我,帶著一絲悲哀的笑容,“何必逞強呢?若不是為了他,為何你至今尚無婚配?”
我默然。沒有婚配是因為我不能婚配,此中緣由無法細述,但,逞強嗎?
復雜而又絕望地,看著他走出房門,我的去向就此決定。
“小姐,我們怎么辦?”月梅憂心地看著我,服侍我兩年自然清楚我的脾性,察言觀色自然能夠了解我的心情變化。“你可是‘元華飯莊’的主心骨,我們不能沒有你啊!”
我深深苦笑:“我又何嘗想離開你們?可是如今我們在裕親王的手心上,能耐他何?”
月梅急了:“難不成小姐就這樣跟他們回去?一旦入了宮,我們豈不是再沒有相見之日?”眼中蓄滿淚花,小丫頭又驚又急,臉色蒼白。
我拍拍她的小臉,安慰道:“不要著急。從這里到北京再快也要二十來天,只要一日沒有進北京,一日沒有到紫禁城,我們都還有機會。與其困在這宅子里束手無策,也許走到外面會有辦法擺脫他們。我們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月梅聽我這么說,稍微放下點心,點了點頭道:“也對。我們的勢力本來就在北方,只要走到我們的地盤上,總會有辦法的。”她越說越自信。
真的是這樣么?我淡淡笑著,沒有潑她冷水,心里的不確定卻是那么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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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復行行,一路走來,我竟沒有找到任何可以開溜的時機。大抵是福全吩咐過了,凡是我的要求,必然有人為我辦到,不讓我自己動一根手指,自然找不到機會偷溜;借口尿遁,卻被他們拿住月梅當“人質”,就算我們說兩人同要更衣,也會被他們非常恭敬地分開帶到不同方向,投鼠忌器的我自然無法狠心離去。所以,雖然恨得牙癢癢,我還是無計可施眼看著北京越來越近,終至北京近畿。
這一日,我又在苦思脫身之法,在京畿地區“元華飯莊”的勢力已經相當大了,如果不能在這里走脫,一旦入了北京城我就一點兒辦法也沒有了。
月梅憂心地看著我,問道:“姑娘,怎么辦?我們已經來到北京近郊了,再不想辦法脫身……”
我嘆了一聲,說道:“月梅,你記住,萬一我無法回去,‘元華飯莊’就交給你和何叔了。如今我們已經頗具規模,切記不要冒然發展擴大生意,如此一來就算沿用現有的經營策略也足可應付。”
月梅聽了這話,大驚道:“小姐,難道你不打算回去了?”
我淡淡地說:“如果可以,我當然是要回去的。只是不知怎的,這兩天我總是有些不祥的預感……”
正說話間,馬車卻“軋軋”聲停了下來。我一愣,掀開門簾問道:“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停了?”
卻聽那車夫說道:“姑娘,且下來歇歇腳吧,我們要在這里換馬呢。”
我心里轉了個圈,看見前面一家驛館,道:“也好。月梅,我們去喝口茶。”
月梅應了一聲,扶我下了馬車,一同往里走去。
這一路上就連換馬他們要不根本不讓我下車,就算下了車也有人緊緊跟著,我根本無計可施。轉頭看看那些人,只見他們各自忙碌著,竟沒有人跟在我們身邊,是因為來到京畿所以疏忽了嗎?我有些疑惑。不過機不可失,不管怎么說我都要搏一把,如果再不能脫身,我就真的要被帶回那深深的宮苑之中了。
想著想著來到了驛館里,感覺到身邊的月梅頓了頓腳步,拉了拉我的胳膊,我這才回過神來略一環顧,頓時了解為什么小丫頭有些驚懼——這驛館也未免寧靜得過了頭。沒有半個歇腳的人不說,連那些管事的打雜的也都一應不見。明明外面人多熱鬧,這里面是怎么回事?
驚疑不定間,忽聽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里面飄出來,幾分戲謔,幾分怨懟:“看看是誰來了?在外面玩瘋了的小鳥終于掉到陷阱里了,真是罪過啊!”說著一個人從里間挑簾走出,修長的身材,如玉樹臨風,俊美的臉龐如老天爺的精雕細琢,精致得讓人嫉妒;一雙黑水晶般的眼睛里欣喜有之,惱怒有之,復雜的情感投注在我眼中,我只覺整個人瞬間被淹沒在洶涌的波濤起伏間。
天!我雙腳一軟,幾乎站立不住。
這不是康熙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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