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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今天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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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輪子軋地的咕嚕咕嚕聲與馬的鈴鐺聲相應和著。
下雪了。
喬木將車簾子放下,將凍得通紅的雙手放在口袋里捂暖,顧止見了,也沒暗示一下就抓過她的手,放在自己手掌中捂熱。
暖流將她激蕩個遍,她開始語無倫次起來:“我……我有手套的……其實……”
她低著頭,只看到他尖白的下巴,他溫和的聲音響起來:“喬伯父今日沒有來?”
“父親腳有傷,行路不遍,就沒有來了。”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在顫抖,將嘴唇緊緊一咬。
“其實喬伯父的腳,是可以醫(yī)好的。”顧止說,“我認識一個軍醫(yī),他擅長柳枝接骨術,我已派人請他過來了,不日便會到建業(yè),到時候,給喬伯父醫(yī)治去,包管能好。”
“真的?”她一陣驚喜,不覺抬頭,感激地望著他,“多謝你了,顧將軍。”
“叫我阿止吧。”他將聲音放柔和了些,幽亮的鳳目深深地看著她,這丫頭怎么到現在還這么客氣?
他都已直呼她“木兒”了,難道她不明白,自從他們訂婚之日起,他就將她當成是自己的人了,不能讓人欺負,不能讓人侮辱,他要好好保護她。
她低下了頭,沒有回答。
“將軍,前面積雪很深,馬車過不去。”車夫說。
顧止掀開簾子下了車,看了一會兒又掀簾子對她說:“木兒,下車吧,侍衛(wèi)們已在在鏟雪了,我們先下車透透氣。”
他伸出手來,她猶豫了一下,將手放在他手掌里。
他扶她下車。
雪下得很大,他將身上的黑色狐皮披風脫下,給她披上,她立于他身后,十分地忐忑不安。
他一身玉白色的長袍,立于雪中,純潔無瑕,伸手接了一掌雪花。
看著雪花就這樣消逝于掌心,他的俊眉毛微微一皺。
雪有些濕,她撐開一把傘,看到他衣上發(fā)上都淋濕了,叫了一聲:“顧將軍,你渾身都濕了。”
她走上前去,將傘撐到他頭上,掏出手絹,給他衣上細細地擦干。
她擦得很認真,擦完了呼了一口氣,那口氣吐出來就在空中凝結成了白霧,“總算擦干凈了,顧將軍難道不怕濕的嗎?”
她抬眸看他時,才發(fā)現他一直盯著她的臉龐在看,看得很出神,似乎連他衣服干了都不知道。
她臉刷地一上紅了,連忙低下了頭,他這才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轉過頭去將她手中雨傘一奪,笑道:“不是說了嗎?叫我阿止。”
“阿止。”她叫了一聲,忽然發(fā)現自己怎么這么怕他,這么不自然,平時她可是鎮(zhèn)定從容得很,現在是怎么了?
這時,雪掃開了,他們復入車,到了喬宅,顧止說:“代我問候喬伯父,就說等軍醫(yī)一到,便親自送他過來給伯父醫(yī)治。”
喬木剛到府上,楊氏與哥哥弟弟也都回來了,喬越坐在輪椅上,抽著草煙,因為不能行走,他意志漸漸消沉起來,靠抽煙來麻醉自己。
楊氏對喬越一一陳說過了茶詩會的事,喬越聽著,聽著,臉色就難看起來,他重重朝空中吐了一口煙,厲聲說:“是誰讓木兒上臺去拋頭露面的?是哪一個要這樣害我們木兒?”
楊氏與喬楓面面相覷,喬木忙說:“父親,這是女兒自己的意思,因為人手不夠,女兒便……”
“啪!”喬越重重將煙斗敲在桌子上,“木兒,你是女孩子家,過去念的書中你全忘記了嗎?女兒家怎么可以在未出嫁之前,這樣拋頭露面?夫人,女兒不懂事,難不成你也不懂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