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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什么,是誰叫我來的重要嗎?”眼珠子轉了幾轉,曼珠在塌邊坐下,掖了掖被角,“究竟出了什么事,你怎么會受傷的,現在感覺如何?”
這打岔的方式未免太拙略了,福全暗自嘆氣,卻也不再多問,順著她的話題說道:“林子里出現了一頭棕熊,侍衛們慌了手腳,導致箭矢亂飛,我是被流箭射傷了胸口,不幸中的大幸,總算離心室還有幾分,好歹撿回了一條命。除了胸口有些疼,也不覺得什么,將養上一段時日便能痊愈,你別擔心。”
原來是誤中副車,之前聽說遇了熊,她只當是被熊傷了,不曾想卻是為人所傷。離心臟只有幾分,那真的是懸了,幸好福全總算還活著,曼珠拍了拍胸口,看著他蒼白的面容,不禁蹙眉道:“知道是誰嗎?”
“目前尚未知曉,箭是侍衛處統一發放的,沒有任何標記,只能確定不是隨行的宗室勛貴。”福全沒有說的是,玄燁身邊跟著的幾乎都是新人,這些年輕的藍翎侍衛大部分是倚仗父祖關系進的宮,論真才實學,恐怕連普通的一個兵丁都比不上,而少數有本事的御前侍衛皆是護衛在玄燁身邊,根本顧不上他,才會出現這樣一幕鬧劇。
除了貴族用的箭是特制,普通侍衛的箭矢都是一模一樣的,確實難辦。差點忘了,曼珠解下腰上的小包,邊掏東西邊說道:“我帶了藥,黃色塞子這瓶藥丸是治傷的,紅色這瓶是補氣血用的,藍色這瓶是退燒藥,也有預防的作用,都是一天三次,一次一粒。這幾包藥粉比太醫院的金瘡藥好使,于恢復傷口上療效極佳,不過可能有點疼,只能忍一忍了,實在忍不住你就叫出聲來吧!受了這么重的傷,怎么可能只是有些疼,別強撐,又沒有人笑你,記得叫小齊子每天給你換。對了,小齊子人呢?怎么不見人影?”
“他去拿藥了。”福全心里也覺得奇怪,藥是由太醫院負責煎制,小齊子不過是去拿個藥,出去也有一盞茶功夫了,大概是被什么事情絆住腳了吧!
正在此時,門簾發出輕微的聲響,一角被人掀起。
“說曹操曹操就到……”曼珠正想說小齊子回來了,卻見玄燁一身藏青色常服,面無表情地跨入帳內。
見到玄燁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曼珠原本陰郁的心情立時晴朗了幾分,起身相迎道:“皇上也來了。”
玄燁尚未開口,卻從他身后傳來一個不陰不陽的聲音,“臣妾早說圖婭格格和二爺有私情,皇上總是不信,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今兒皇上總該信了。”
曼珠抬眼望去,這才注意到嫻妃不懷好意的笑臉,一切不解頓時明了,不是她弄錯了,而是有人從一開始便存心誤導,這是一個局,一個專門為她準備的局。
“圖婭格格怎么不說話,是不是被本宮說中了心思心虛了?格格是客,就該有客人的自覺,作為客人勾搭主人家的兄弟,可是大大的不應該啊!即便格格情難自禁,春思勃勃,也該和太后說一聲,以她對你的寵愛,下一道懿旨賜婚也不是難事,嫡福晉不夠格,側福晉總夠得上,鬧到這個地步是何必呢?現在大家面上多難看,就算是太后也……”嫻妃語氣輕慢,用詞尖銳,不但沒有將曼珠放在眼里,連太后也一并小覷了,這種態度則是狠狠地惹怒了一個人。
“夠了,你閉嘴。”玄燁冷冽的目光停頓在嫻妃身上,如利劍般直入心神,嫻妃一個哆嗦,不由閉上了一張一合的紅唇。
待緩過勁來,嫻妃暗恨自己沒用,竟然被一個眼神嚇得說不出話,覺得失了面子,故此特意挺直了脊背,抬起下巴說道:“皇上和臣妾發什么脾氣,又不是臣妾做了丟人現眼的事情。”仿佛這樣做就能為自己增加一分底氣。
玄燁神色不善道:“沒憑沒據,切莫信口胡言。”
嫻妃輕蔑一笑,“孤男寡女待在一處還能有什么,要不圖婭格格自己說說,究竟為什么會出現在二爺的帳子里。”
她該怎么說,說她以為受傷的是玄燁,詛咒皇帝可是大罪;說她是來看望皇上的,魅惑君上的罪名何嘗小了;說她是來看望福全的,兩人又無血緣關系,豈不坐實了這樁罪名;思來想去,只能撐開虎皮做大旗了,曼珠微微一笑,鎮定的說道:“太后聽聞二爺受了傷,心中難安,特地遣圖婭帶了傷藥前來探視。”固然這話漏洞不少,但已經是她能想到最好的說辭了。
“哦,是嗎?可是本宮記得,皇上下了口諭,不許人將此消息透露給太后,以免她受了驚嚇。”若不是這條口諭,她也不會想出這個計策。
曼珠不是沒有想到這一點,最初她認為玄燁受傷的時候,就考慮過,是不是擔心姑姑受驚才對她隱瞞了消息,她的應對就是糊弄,不管嫻妃信不信,只要玄燁站在她這邊事情就不大,于是故作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那就怪不得了。本是太后身邊的一個宮女在外面聽到了只字片語,忙不迭的前來向太后稟告,太后聞言心中焦慮,苦等半響也沒見到報信的人,心中越發擔憂,這才遣了圖婭前來探視。”
嫻妃聽了正要追問,卻見梁九功快步走到玄燁身邊一陣耳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