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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真會說話,我就是一個打雜的,哪里稱得上是行家,不過,有一味祛熱薄荷丸倒是正對姐姐的癥狀,姐姐若是信得過我小安子,不妨拿一些,吃上兩天包管好了。”小安子雙眼笑得瞇成一條縫,那模樣看著十分愉悅。
“原來是小安子公公,谷雨這廂有禮了,公公常年待在太醫(yī)們身邊,耳濡目染,推薦的藥丸必然對癥,谷雨豈會不信,謝過公公了。”谷雨含笑微微一福身,轉(zhuǎn)頭張望一番,才剛發(fā)現(xiàn)似地故作驚訝道:“眾位太醫(yī)都去哪兒了,怎么一個也不在?”
小安子的眼睛飛快地轉(zhuǎn)了個圈,因?yàn)榈痛怪X袋,谷雨并未注意到,在抬頭的瞬間,換上愁眉緊鎖的表情,哀聲嘆氣的說道:“清寧宮的一位公公來傳話,只說是東邊林子里遇到了熊,急召太醫(yī)過去。”
東邊?皇上不就是狩獵在那里狩獵嗎?谷雨頓感不安,連忙問道:“那位公公可有說林子里是個什么情況?皇上他……可是安好?”
“哎呦,我的姐姐誒,若是那位公公說清楚了,我也不會在這里著急上火了。”小安子重重一嘆,左右打量了幾眼,見周圍無人注意,才附耳壓低了聲音說道:“那位公公火急火燎,什么也沒交代,叫了人就走,我這心里才越發(fā)害怕啊!姐姐與我投緣,我也不藏著掖著,當(dāng)時那位公公臉色發(fā)白,一副天塌了的樣子,我到現(xiàn)在心還砰砰跳著呢!怕就怕主子爺……”
剩下的話他不敢說出口,谷雨卻是心領(lǐng)神會,萬一皇上有個好歹,這宮里可就要亂了,頓時臉上沒了半絲笑意,勉強(qiáng)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道:“別瞎說,主子們鴻福齊天,定是安然無恙。”這話她自己都不信。
小安子擠出一個比哭稍微好看點(diǎn)的笑容,“姐姐說的很是,小安子長了一顆老鼠膽,稍有動靜就自己嚇自己,還是姐姐從容。”
谷雨急著回去報信,沒有心情和小安子閑聊,拿了藥丸便一步不停地小跑而去了。
小安子站在門口,望著谷雨離開的背影沉思許久,眉頭皺成了兩座小山峰。
一個慣得他心的小太監(jiān)見狀不解的問道:“安公公這是怎么了,剛才還和那位姐姐有說有笑,轉(zhuǎn)眼又不高興了,難不成那位宮女得罪您了?”
小安子卻一反常態(tài)的板著臉呵斥道:“你懂什么,還不干活去,整天就知道偷懶。”算了,主子們的心思誰能猜得到,橫豎他已經(jīng)按那位主子的吩咐說了,之后也沒他什么事,他也算不上說謊,只是少說了幾句,多說了幾句,誰還能怪到他頭上。
那邊谷雨一字不落的轉(zhuǎn)述了她打聽到的內(nèi)容,曼珠聽了后力氣全失,渾身軟如棉,靠雙手撐著小幾才沒有倒下,她不知道歷史上有沒有這件事發(fā)生,她只知道她想去玄燁身邊,立刻,馬上,哪怕明知他性命無憂,心里依舊止不住的擔(dān)心。
冷靜片刻后曼珠盡量控制自己用平常的語氣說道:“谷雨,你去馬廄把我的馬牽來。”
這妥當(dāng)嗎?冒冒然敢去獵場,以什么名義什么身份呢?谷雨心中大感不妥,卻仍然應(yīng)聲而去。這也是她和薩仁最大的區(qū)別,若是換成薩仁,知道事情有違主子的利益,一定會苦勸不止,而谷雨卻不會,她不是主子的心腹,便只能做一個聽話的奴才,這樣主子才會用她。
“格格,要不您還是等等吧?沒準(zhǔn)兒過會兒就有人來報信了,有了確切消息再打算也不遲啊!也許情況并不是大家猜測的那樣,或者等太后醒了,問問她的意見。”哈季蘭何嘗不急,畢竟皇上的安危關(guān)乎的不僅僅是主子們,也包括她們這些奴才,可是皇后可以去,嫻妃可以去,甚至普通的宮女也可以去,獨(dú)獨(dú)格格不能去,若是皇上出事了尚且不算糟糕,若是皇上無事,格格去了算什么呢!邀寵?恃寵而驕?不知廉恥?還不知道那起子多嘴多舌的人怎么編排。
她怎么能安心坐在這里等,都說沖動是魔鬼,那就讓她被魔鬼迷惑一回又何妨,至于名聲,那東西固然重要,卻也不是最重要的,“不必了,我這就走了,有了準(zhǔn)信會叫人回來傳話,你們無需打擾姑姑,她昨夜沒有睡好,今兒該好好歇一覺。”
曼珠借更衣之便從金蓮世界里拿出幾包內(nèi)服外敷的傷藥,急急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