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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春風,帶著微微暖意,吹綠了大地。
曼珠早已換上了夾衣,不復冬日的臃腫,正專心致志地做著胭脂,拿剛采摘的新鮮花瓣擠出汁來,過濾干凈,配了整治好的紅藍花汁,蒸成膏狀。
完成了所有步驟,曼珠抬起頭問:“塔娜,紙鳶準備好了嗎?”
塔娜答道:“備妥了,奴才已將皇后娘娘遣人送來的蝴蝶紙鳶找出來放置好了。”
“打水來洗個手,我們就去御花園吧!”曼珠心想,沒道理總讓玄燁和福全等她,這次就早些去,也換她來等人。
及至約好的地方,見到兄弟倆正談論著一株嬌容三變,曼珠笑著說道:“還想著早點來能比你們先到,沒成想仍是讓你們等我。”
福全莞爾一笑,說:“我們也不過早到片刻,算不上等。”
玄燁摘了一朵朱砂壘插于曼珠發間,建議道:“園子里牡丹開的正好,回去的時候,不如折幾枝給皇額娘?!?
思及蘇日娜不耐逛御花園,拿些牡丹插瓶也能給翊坤宮添幾分春色,曼珠連連說好。
三人找了一片空曠的地方,各自拿出紙鳶,玄燁帶了一只錦鯉,而福全拿了一只大鵬。三只紙鳶飛上天空,在風的吹動下發出錚錚的響聲,將線拉得筆直,曼珠只覺自己都要被拉走了。
想讓塔娜搭把手,卻瞟見董鄂氏帶著宮女站在不遠處,曼珠朝福全和玄燁使了個眼色,兩人轉過頭正對上了董鄂氏的目光。忙使人收了紙鳶,福全三人前去向皇貴妃見禮。
“咳咳,”董鄂氏輕聲說道:“都起身吧!”
許久未見到董鄂氏,她更顯單薄了,脂粉都掩蓋不出臉色的蒼白,曼珠望到她氣血虛虧,映堂隱隱發黑,分明是中了慢性毒藥,還是能降低免疫力的那種,就算醫術高明的太醫也發現不了,所有人都只會以為她是體弱多病罷了。
究竟是誰下的手?若說動機,除了皇帝以外,幾乎人人都不愿意看她活著,可論機會,也就幾個人能無聲無息的下了藥。姑姑明顯不會,恭妃雖與董鄂氏不對付,可她應該沒有這樣的手段。端妃嗎?有可能,她是個有心機的?;蛘呤菍庡??她素來很聰明。佟妃?不像,假如她有這個本事,就不會被逼到纏綿病榻了。貞妃?她倆可是一族的……
“圖婭格格,本宮臉上可是有何不妥之處?”董鄂氏見曼珠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看,面色不虞的問道。
曼珠頓時清醒過來,她當然不會說出實話,對于一個是敵非友的人,是不會存在同情心的,故而畢恭畢敬的答道:“皇貴妃娘娘自是天生麗質,豈有不妥?圖婭只是覺得娘娘近日清減了,不禁多看了幾眼,還請娘娘多加保重?!卑盗R真是昏了頭,竟當著董鄂氏的面走神。
“那就多謝圖婭格格掛念了!”董鄂氏心中自然不信,也不欲多問,一個蒙古格格還掀不出大浪來,何必放在心上。
曼珠再次警告自己,連董鄂氏都栽了跟頭,她這種小魚小蝦更要時時警惕才成。
玄燁笑著問道:“皇貴妃可是有事需我們效勞?”他才不信這個女人會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這里,估計又有什么陰謀詭計。
董鄂氏見三人毫不掩飾的防備之色,感到很是無趣,淡淡的說道:“無事,不過是出來散散心,巧遇了三位?!彼駜旱拐娌皇莵碚也绲?,只是看到他們在放紙鳶,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她與博穆博果爾新婚時踏青放紙鳶的場景,那時他們也曾幸福過,只不過沒有一個女人能忍受和丈夫一年半載的也見不了一面,又時常受到婆母的怪罪,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