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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人生在世,哪有不離別的?她自認和他還不至于連分開幾個月都受不了的地步。他對她的確很體貼,衣食住行,無不親自過問、安排,已經是不可多得的丈夫了。
可身笨重的畢竟是她自己,那份疲憊、那份辛苦,那份勞累,不是他看著心疼就能幫著分擔的。
說到底,她是她,他是他,她所經歷的、經受的,都不是他想就能能深切的感同身受的,也不過是在一旁看著罷了,干著急也幫不上忙。
他就非得說這些話堵她的嘴么?
這一生氣,心里想的倒沒那么難了,也不多加思量,便道:“你還記得,梁諾當日登門謝罪?”
“我記得,還說你當時怎么為難他,讓他出門就拿我撒氣。”
“我跟他說,要他幫我尋訪一位名醫……你的……只怕是拖不得了。”
秦縱意一時沒吭聲,眼神不自禁的變有有些沉,卻很快的笑了下,道:“這樣,不是挺好嗎?”
蘇岑閃了閃眼睛,道:“怎么會挺好?”一時就有些泫然。
鬼醫的醫術,當真是鬼斧天工了,他在這個時代開了植皮的先河,既讓蘇岑驚訝,又讓蘇岑覺得詭異。
可畢竟他對秦縱意做的手術不是為了他好,只是奉了歐陽軒的命令,極盡能事對秦縱意侮辱罷了,同時還有一種拿自己的醫術炫耀的意思。因此秦縱意一得了機會逃離錦國,就再也沒法讓這張不屬于他的臉服服帖帖的和他成為一體。
如今里面的肌膚毀的一塌糊涂,就是外面這張肌膚,也早晚會脫落、縮水、褶皺,最終會變成什么模樣,誰也說不清楚。
就算秦縱意想要瞞天過海,頂著孟君文的名義過一輩,只怕也不能。
秦縱意倒看的開,道:“哪里能找得到……只怕讓你失望了。”
她失望倒沒什么,不能醫好他,才會讓她心疼。蘇岑吸了一口氣,道:“解鈴還需系鈴人,橫豎你也要去錦國,不如……不如就找找鬼醫。”
哪有那么容易。他怎么會為自己所用?可看著蘇岑那充滿了期待和渴望的灼熱眼神,秦縱意不忍拂了她的好意,點點頭道:“好。”
蘇岑雖見他答應的痛快,卻也知道這其中千難萬難,便情不自禁的道:“你別不往心里去,這件事……到底事關重大……旁的不顧,我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蘇岑忽然不想再這么隱晦婉約了,她直接道:“你——你去找歐陽善——”
秦縱意眼眉往上一挑,語氣中帶了沉悶的不悅:“他?”
蘇岑道:“是,找他,他不是偽君,只要對他有利,只要你能付得起他要的,他會和你交換。”
秦縱意的神情不是很好。如果讓他為了一己之私,和自己的敵人做交易,做出賣國家、國土,做背叛君王、百姓的事,他秦縱意沒那么無恥和下作。他目光咄咄,盯著蘇岑,就透露出一點不解和失望來。
蘇岑自嘲的笑了下,道:“我怎么會逼你做你不情愿的事?你當我不恨錦國,不恨歐陽家的人么?”
恨,不只是因為家仇,而是他們對景國百姓的屠殺和荼毒。可是恨不能阻礙兩國君主為了利益而笑談攜手。就是對于普通的百姓來說,也沒人愿意看見連年炮火,哪怕是犧牲些經濟上的利益,也愿意在有生之年看到和平。
所以,她的恨,他們的恨,和國家這個大機器比起來,和皇上的野心比起來,和百姓的安寧比起來,多么的微不足道。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做個時代的弄潮兒,也從來不是站在權力的頂端,為百姓做什么豐功偉績的英雄。
她能做的,也不過是盡自己所能而已,從自己身邊最親最近的人開始,保他們無憂平寧,健康喜樂。
秦縱意的情緒稍稍平復,卻依然嚴肅的道:“我不會和歐陽善做任何交易。”
“那么我做。”蘇岑甩開他的手,執拗的道:“你問問你自己是誰?不是你想做的,不是你愿意或是不愿意的,你最先是誰?”
秦縱意怔了下,隨即垂了睫毛,掩飾住所有的復雜神色道:“你,很在意……么?”
蘇岑簡直不知道說什么好了,他是在擔心她會嫌棄他么?她有點哭笑不得的望著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答他才會明白。
到底是她別扭,還是他別扭?她的眼光就如此浮淺么?蘇岑四下望了望,搜尋無果,才恍然明白所有略微帶點威脅的利器都被收走了。
蘇岑盯準了秦縱意,輕啟櫻唇,說了八個字:你若不離,我便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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題目起的很失敗,也許爭執、歧義,殊途同歸更合適些?無力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