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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重也不能提供再多,秦縱意只得帶著滿腹疑團(tuán)回去。
看來,要想問詢蘇岑的下落,只得去太府了。只是還不等他想法,就接到了景都吳裕常送來的消息:蘇岑回去了。
消息非常簡短,而且不能詳說,只是要秦縱意速速回京。
成熠也探回來說:“歐陽善不在城中,聽聞他是去了景國。這在中途,再過幾日也就該到了。”
秦縱意當(dāng)機(jī)立斷,回京。
兩人悄然結(jié)帳出了客棧,找到在城外村里寄居的馬匹,一路狂奔。原本指望著或許能攆上歐陽善一行,也好趁便打探究竟,看看蘇岑是不是也在其中,可是這一路竟沒遇到一個錦國人。
秦縱意無耐,只得先回都城。不及安頓妥當(dāng),就叫成熠著人去給吳裕常送信。
等到秦縱意沐浴之后,換完了衣服,才端上熱茶,未曾呷得一口,吳裕常已經(jīng)帶人來探病了。
清明把吳裕常直帶到秦縱意的寢房,這才退下去。
吳裕常和秦縱意草草見禮,便直接道:“蘇岑回來了,是和錦國太在一處。”
秦縱意不由的問:“他們怎么會在一處?歐陽善此來又是為了什么?蘇岑現(xiàn)下在哪?”
吳裕常示意秦縱意別急,這才一一道來:“歐陽善進(jìn)了都城,便著人向蘇府投了拜貼,只說路上遇到了孤弱女,聽聞她是蘇大人的長女蘇岑,這才一路好生護(hù)送回來。并說他與蘇岑兩情相悅,有意求娶,不日便會向我皇請旨,將蘇岑賜與他和親,以表兩國交好之意
這套說詞固然漏洞百出,可是既掩蓋了歐陽軒私自扣壓蘇岑之罪,又全了蘇岑的名聲。如果蘇家為著蘇岑名譽(yù)考慮,再加上景皇御旨,她說不定就真的得奉旨和親了。
秦縱意攥著拳頭,狠狠的盯著桌面,半晌才起身道:“我要見她
吳裕常并不阻攔,只是無耐的道:“只怕,這是她自己的意思……”
“你說什么?”秦縱意不相信的問著吳裕常。
吳裕常道:“你比我清楚,她是什么性。如果不是她自己愿意的,別說是歐陽善,就是誰也不能強(qiáng)扭她的意愿分毫。況且她現(xiàn)在這樣的處境,你叫她如何自處?蘇家只怕也是為著這個考慮,情愿她遠(yuǎn)走他鄉(xiāng)……歐陽善已經(jīng)向皇上請旨了。孟大人極力反對,只說她是孟家婦……可是蘇大人說,你已經(jīng)寫下休書,蘇孟兩家已無姻親關(guān)系,休書上寫的明明白白,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更有甚者,朝中有人指出,和親雖然有先例,但畢竟有失國家顏面,萬萬不可。也有人說,和親可以延續(xù)兩國的和平,實(shí)是不可多得之舉······眾人紛爭一詞,皇上便下旨,六部合議……”
蘇岑才午睡起來,玫瑰便端著一碗?yún)M(jìn)來,道:“姑娘醒了?夫人叫奴婢熬了一碗雞湯,快趁熱喝了吧。”
蘇岑慵懶的坐起身,道:“自打我回來,天天不是雞湯就是魚湯,我都吃膩了。”
玫瑰卻是眼圈一紅,道:“姑娘在外不知受了多少苦,都是雙身的人了,卻明顯瘦了許多,既回來還不好好補(bǔ)補(bǔ)?都是奴婢該死,要是奴婢不得病,也就不回半路回到京城,要是不回京城,也就不會讓姑娘一個人在外邊受苦,都是奴婢該死……”
蘇岑捂住頭,輕輕呻吟一聲。
玫瑰嚇的慌忙上來扶住:“姑娘你怎么了?奴婢這就叫人去傳大夫
蘇岑一把拽住她,道:“你蝎蝎哲哲的做什么?從我回來,你這通話也不知道說了幾千遍了,我跟你說過了,這些事原也和你沒關(guān)系,過去了也就過去了,我現(xiàn)下不是好好的?你再這樣說,成心是和我過不去,叫我不得安生……”
玫瑰含淚泣道:“都是奴婢該死,都是奴婢的錯······姑娘不在這些日,奴婢膽戰(zhàn)心驚,度日如年,恨不得即刻死了······”
蘇岑忙順著玫瑰的背,給她擦眼淚,道:“好了,好了,沒事了,我現(xiàn)下不是好好的?別哭了別哭了,你再哭,我也要哭了。”
蘇岑只得也學(xué)玫瑰使出殺手锏,雙手捂臉,也做哭狀。玫瑰嚇得慌忙道:“姑娘,你別哭,你可千萬別哭了,奴婢不哭了,奴婢不哭了……”
蘇岑這才用帕拭了拭虛無的淚,道:“這不就好了?我不愿意提過去的事,并不代表我真的不難過,只是越提越傷心,你懂么?”
玫瑰用力點(diǎn)頭,道:“奴婢保證以后一個字都不提了。”
蘇岑道:“是啊,只要你一露哭臉,一露哭腔,我就會想起我受了多少苦,我就忍不住要傷心,一傷心,我就覺得心口疼的難受···…”
玫瑰嚇的又要哭,卻隨即又綻出一個笑來:“奴婢沒哭,奴婢在笑,姑娘你別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