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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堂堂大男人,倒受制于一個女人,沒的在府里受氣,想要溫香軟玉,得到些安慰,春柳和夏蓮卻被她壓的連個丫頭都不如了,不但沒了往日的言笑溫語,竟只會哭哭啼啼,真是可惡。
孟君文心思翻轉(zhuǎn),遲疑不決,不過瞬間,他竟然鬼使神差的伸出大手將蘇岑的手握住了。
蘇岑的手細而輕,軟而膩,隱隱的有香氣傳來,清淡泌人,不似春柳和夏蓮所用的脂粉香,竟似蘭非蘭,似蓮非蓮,一時分辯不出來究竟是什么香。
蘇岑步子小,又走的小心翼翼,雖然伸他握著,卻并不敢把所有的力道都交到他手中。孟君文不禁又是驚奇又是莫測,他看過小心的人,還沒看這像蘇岑這么過于小心的人,她竟然連她身邊最相信的丫頭也不能全身心的相信么?
也因此他放棄了推蘇岑一把的念頭。
玫瑰和冬忍在他身后,縱然他能用身體擋住她二人的視線,可若是幅度太大,蘇岑從樓梯上滾落下去,他便是當仁不讓的兇手。
死了事情就鬧的太大,就是傷了,傳出去也夠丟人。這么愚蠢而又顯而易見的錯誤,還是不犯的好。
再者,這蘇岑的重心全在她自己身上,他若只是松手想要借此讓她摔個小小的跟頭,受點小小的教訓,也是不容易實現(xiàn)的。怪只怪她這女人太精刮,竟沒有他下手的機會。
就這樣他扶著蘇岑一步一步,走下了樓梯。
雙腳著地,蘇岑一顆忐忑的心也就落了地,將手抽出來,頭都沒回,一字沒有,徑自跟上了蘇悅的腳步。
孟君文有剎那的悵然。
這種被人利用過后就拋棄的滋味,還真是不舒服,尤其是被蘇岑這女人過河拆橋就更不好受。他不是那種吃飽了撐的沒事做找虐的人,也不是犯賤的男人,誰不搭理他他就越要搭理誰,可是這種悵然不受他的控制,就這么怦一下撞到他的心頭。
他的心和別人一樣是軟的是肉做的,這怦一下猝不及防,撞的他心頭酸澀,微妙的一縮,竟是掩飾不來的,也不是他不承認就能忽視的了的。
他緊追幾步,正見蘇岑和蘇悅辭別。怎么看怎么覺得蘇悅眼神不善,蘇岑大有依依不舍之態(tài),便上前一扳蘇岑的肩,將她身子一拽一扯,人就踉蹌了幾步到了他的身后。
他并不看蘇悅,只對隨后遠遠跟來的清明道:“備車。”
清明應聲是,小跑幾步就到了不遠處的馬車旁,一招手,趕車的小廝便把車趕了來。玫瑰和冬忍也早上前扶住了差點摔倒的蘇岑,慌忙替她放下面幕,只等著車一到就趕緊上車。
蘇悅見是孟君文,不免多打量幾眼,這才鄭重行禮:“大爺在上,受蘇悅一拜。”
孟君文手還緊拽著蘇岑,漫不經(jīng)心,居高臨下的打量一眼蘇悅,道:“蘇悅?你是……”
蘇悅忙自我介紹:“小人在大小姐的珠寶鋪子里擔著掌柜一職……”
“不認識?!泵暇牡谋砬槭智放?,說出來的話更是刻薄討厭。
蘇悅身居人下日久,慣常受人輕視,冷眼,也聽夠了許多高官世家子弟的輕蔑之語,雖然覺得這樣的話刺耳,但他一向卑微慣了,早就不會反駁。
倒是蘇岑,胳膊一掙,秀眉就立了起來:“你自是不認識,他只是我家的窮親戚,高攀不上孟家……”
她們蘇家也不屑于和孟家有什么牽扯。
孟君文臉色一沉,手下用力,將蘇岑的胳膊握的死緊,道:“你說的沒錯,不管是誰家的窮親戚,我不認得就是不認得,沒必要撒謊,假裝客客氣氣的虛與委蛇。高攀不高攀的,那便不是我的事了,我也堵不住悠悠眾口。”
他就是看不慣蘇岑和蘇悅這副虛偽作嘔的嘴臉。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至于叫的這么熱絡嗎?再勾搭下去,就該給他戴綠帽子了。他再不喜歡這個女人,也不能容忍這女人做出這種傷風敗德的事。
為了防患于未然,為了他自己的名聲,為了孟家的名聲,他也不能讓再讓這女人輕易出門。最好是鎖起來,關(guān)在碧葉居,也別再出來增加這種風險。
蘇岑雖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辯顏辯色,從他那陰森和輕蔑的眼神里也知道他現(xiàn)下揣測的不是什么好事,當即也就沒什么好臉色,道:“你愛堵不堵,那是你的事,現(xiàn)在別堵著別人家的門口……”
孟君文呵一聲,道:“這話怕是該我對你說的吧,你的心再野,也該時刻記著自己的身份,別做出有悖常理的事來?!?
蘇岑怒目而視,只覺得跟他說話真是輕賤自己。索性一扭頭,對玫瑰道:“我們走。”
玫瑰和冬忍便上前來扶她,孟君文見她怕了,也就松開了她的手臂,像是監(jiān)押犯人一樣,趾高氣揚的騎馬跟在車邊,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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