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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岑慢慢的喝茶,放下茶碗,揚臉朝著玫瑰笑道:“先在花費心思想它做什么,等到了那一天再說。”
玫瑰也便回以蘇岑一笑,整理著柜子,道:“這二奶奶家世也不錯,怎么看著眼皮子這么淺,竟似沒見過什么好東西一樣……”
蘇岑并不順著玫瑰的話頭刻薄李氏,只笑笑道:“她很會做人,也很會說話。不管怎么樣,誰都喜歡聽好話。”
玫瑰輕撇了下嘴,道:“那也太過了,只顯得假,反倒一點誠意都沒有了。”
蘇岑只望著窗外發呆,低笑一聲,撿起針線道:“閑談莫論他人是與非,你同她們幾個也都說著些,咱們縱然不怕事,卻也別因為口舌之爭惹來閑事。”
玫瑰便應一聲,道:“奴婢知道了。”
晚間吃飯時,玫瑰來回話:“春柳并沒敢去回夫人,卻私自叫人把玉蘭樹都伐了。自然有那好事的,將消息傳到了老夫人和夫人那里。老夫人倒沒說什么,只說既是大爺的決定,必然有他的道理,倒是惹得夫人大怒,道都是那些小蹄子沒事攛掇的,十分生氣,將伐木的幾個小廝捆了,各打了二十大板,丟到柴房里去了……”
蘇岑問:“那大爺怎么說?”
“就是奇了,大爺倒把春柳說了一頓……春柳是哭著回的柳絲院,大爺便去了夏姨娘那里。”
夏姨娘和春柳都是孟君文原來的丫頭,兩人性子柔軟,容貌不相上下,最是善解人意,像一對雙生的解語花,因此孟君文便將兩人一起收了房。
他倒不為著是女人越多越好,只為了想讓兩個女人各自有個威脅,就好比現在,春柳那待不得了,自有夏蓮溫柔似水,笑靨如花的陪侍在側。
將春柳冷幾天,她自然心里怕了,就會放下身段來求他。
孟君文不耐煩看女人爭風吃醋,撒嬌耍潑,他沒那興致哄。
夏蓮一邊替孟君文斟酒,一邊脆生生的陪他說話。
孟君文只心不在焉的嗯哦的敷衍著,大部分都是夏蓮自說自劃:“今兒個聽說春柳姐姐在園子里遇上了大奶奶,原以為是樁巧宗,便炫耀般的說給大奶奶聽。大奶奶倒是一番好心,叫她先去回過夫人,誰知她又不肯,這才誤了大爺的事……”
孟君文停下,看一眼夏蓮,似笑非笑的道:“沒事招惹那個母夜叉做什么?”
夏蓮掩口一笑,道:“母夜叉?大爺恁的會糟蹋人,誰不說大奶奶水蔥一樣的美人一個。”透過指尖上方看向孟君文,卻見他的眼睛里沒有一點溫度,便知道觸了他的逆鱗。
他若不喜歡的,便也不許別人喜歡,甚至提都不能提。物件是這般,人呢?
孟君文哼了一聲,道:“你們若活的不耐煩了,只管去找她吵找她鬧,回頭吃了虧,休想叫我替你們出氣。”
最后又恨恨的加了一句:“大爺才沒心情管你們女人之間的這些爛帳。”
夏蓮收了笑,道:“奴婢自是不敢,也沒有春柳姐姐那般伶俐,見了大奶奶,只怕奴婢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才不敢主動上前自討沒趣。”
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管大爺和蘇氏之間的事比較安全,便換了話題道:“前幾天奴婢新譜了首曲子,大爺什么時候替奴婢填首詞,也好叫奴婢彈給大爺聽。”
孟君文卻推了杯盞,懶洋洋的道:“罷了,這幾日都沒心情,等閑時再說吧,我累了。”
夏蓮心有不甘,好不容易有個由頭可以留他多待一刻,多來幾次,他卻這般輕巧的給推了,若是等到閑時,還不知道要等多久。
每次大爺在春柳那,總是絲竹聲不斷,歡聲笑語的經久不息,怎么到了她這,吃罷飯就要歇了不成?
莫不是春柳那小蹄子有什么勾人惑人的本事,拿住了大爺的心魂?
因此便起身往孟君文懷里一偎,嬌聲道:“不么,大爺,您就看一眼吧,也不枉奴婢幾日不睡——”
身子柔軟如蛇,像是要鉆進孟君文的心里一樣。孟君文順勢將她摟住,在她纖細的腰間一掐,笑道:“曲譜有什么好看的?燈下觀美人,哪如看你來的好?”不由分說已經扯開了夏蓮的外衣。
夏蓮也就順勢纏在孟君文的身上,嗔道:“大爺成日里只會哄騙奴婢,既是奴婢好看,您就多來看看奴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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