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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縱意便一挑眉,道:“你看見他們做了?”
梁諾最煩秦縱意這種較真的人,便朝著曲一鳴道:“一鳴看見的。”
曲一鳴慌忙揮手道:“候爺,這話可混說不得,捉奸在床,說話可得講求實據(jù),我什么都沒說。”
見曲一鳴要溜,梁諾拉不下面子,他是世襲奉國公的一等候爺,秦縱意不過是個鎮(zhèn)國將軍,憑什么這么咄咄逼人的質(zhì)問他?還是為著不相干的女人,這么多年的兄弟情份都哪去了?
未曾沾酒,人先醉,梁諾站起來一把揪住了秦縱意,兜頭就是一拳,道:“我愿意說是我的事,又不曾偷得你家女人,干你甚事?”
這話可就無理了。
說不過人,那就該自認(rèn)技不如人,梁諾卻先動上了手。又加惱羞成怒,竟然扯到了秦縱意的內(nèi)院上頭,還莫名其妙的給他先戴一頂若有似無的綠帽子,任誰也受不得。
秦縱意微微一躲,伸出手臂將梁諾胸口上一推,冷冷的道:“你醉了。”不屑之意極其明顯。
梁諾一擊未成,便緊跟著又來一腿,道:“你才沒本事,不喝就醉,你家候爺是千杯不倒……”
梁諾氣勢洶洶,逼人太甚,一拳接著一拳。秦縱意卻處處容讓,除了最基本的防衛(wèi),沒有反擊。
梁諾卻更恨他瞧不起自己,嚷道:“秦縱意,你最有本事不過,有種跟我真槍真刀的干一架,別總是躲。”
秦縱意倒氣的笑出來。明明他打不過自己,還非要逞強(qiáng),若是還手,他還能全手全腳的回去嗎?再者,拳頭是朝向敵人,而不是朝朋友的。
吳裕常沉下臉喝道:“梁諾,你住手。”走過來不由分說將梁諾架到一邊,道:“說錯話也就說錯了,認(rèn)個錯,兄弟之間誰還會笑話你不成,你干嗎又要動手挑釁?”
吳裕常這一板臉,梁諾只得放下拳頭,悻悻的道:“誰要他多嘴亂管閑事的?”
吳裕常氣道:“你怎么不管住你的嘴?這話要是被人小娘子聽去,能跟你善罷干休?”
女子的名譽重逾千金,豈能無端毀人清譽?
梁諾此時思來,也覺得自己未免語言太過輕狂,行為太過輕佻,與那市井等頭當(dāng)眾調(diào)戲良家婦女的浪蕩子沒什么區(qū)別,太過有失身份了。
因此臉上一紅,道:“都是自家兄弟,我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
秦縱意早就坐了回去,玩轉(zhuǎn)著手里的酒杯,垂眸看著那里面空無一物,臉上沒什么表情。既不得理不饒人,也不善后撫慰梁諾,旁若無人,自有另一種瀟灑風(fēng)流。
孟君文突然插話道:“是不是玩笑,一看便知,走,梁諾,你跟我去瞧瞧,回來也好說與他們聽,我替你們做個見證。”
吳裕常看向曲一鳴。曲一鳴還是那副和樂樂的樣子,沒有一點心虛感,也沒有懊悔的意思。他再看向秦縱意,見他低垂著眸子,一副事外人的樣子,壓根就沒聽進(jìn)去孟君文的話。
吳裕常淡淡的看向孟君文道:“何必多事,君文,你又不是那胎毛未褪的小孩子。”
這話氣的梁諾跳腳,這分明是在暗諷他才是那胎毛未褪的黃毛小子。
孟君文卻來了勁,道:“我偏要去。”曲一鳴在那漁翁取利的一臉奸相,就是沖著自己來的,他哪有看不出來的道理。秦縱意和吳裕常縱然沒有過分明顯的眉目傳意,可是個中默契也是不言而喻的。
他還非要看看這位“貴客”是何方神圣。
吳裕常倒無聲無息了,秦縱意卻站起身,道:“這頓飯吃的好沒意思,走了。”
這簡直就是下孟君文的臉面,他也不由的怒視著秦縱意,卻沒像梁諾那樣沉不住氣。大家玩夠了湊到一起吃飯,并沒說誰來做東,他倒犯不著上趕著撿這沒臉。
吳裕常不說話。
梁諾也生了氣,道:“不吃就不吃,我也走。”
兩人各揣心思,竟奇異的持了相同意見,讓孟君文哭笑不得。
曲一鳴忙打圓場:“別別,幾位爺,酒菜馬上就到。”見好就收吧,不然真把他這君歸樓砸了他也只能啞巴吃暗虧,有苦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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