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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瑤也沒有跟兒子兜圈子:“斐哥兒,科考的事,不急。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等再過幾年你就去外面游學(xué),游學(xué)歸來后再下場。”月瑤這話等于是說不準斐哥兒下場了。
斐哥兒傻眼了:“娘,那我什么時候才下場”兩年以后,那時候他也十二歲了,再去外面游學(xué)個三五年年,那年歲也太大了。
月瑤說道:“少年出名并是好事。晚上幾年下場,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以斐哥兒的才學(xué)這次下場考中是肯定沒問題的,更有可能還會考中案首。可月瑤卻并不愿意讓斐哥兒太早揚名。
斐哥兒對月瑤的話一向都很聽從:“好,明日我就跟老師說。”
月瑤站起來,走到斐哥兒面前,聲音放得很低:“斐哥兒,狀元郎的定位太低了,你應(yīng)該將自己的目標定得再高一些。好好想想吧”
斐哥兒若有所思。
睡覺的時候,安之琛問了月瑤:“你跟斐兒說什么了我瞧著他一臉的凝重”很少有見到二兒子這樣的神情。
月瑤也沒瞞著安之琛,將母子兩人的對話跟安斐說了一下。
安之琛笑著說道:“狀元的目標還低了狀元已經(jīng)是科考取得最好的成績了,再不能高了。”
有些話月瑤不能跟斐哥兒說,卻能跟安之琛說:“我的目標,是希望斐哥兒能成為第二個于子達。”
安之琛沒想到月瑤的目標竟然定得那么高,聽了月瑤的話嚇了一大跳,過了半響安之琛才恢復(fù)了平靜:“大元朝近兩百年來,也就出了一個于子達。”
月瑤說道:“斐哥兒學(xué)東西非常快,還能舉一反三,也沒有因為天資高就懈怠了,相反這孩子學(xué)習(xí)非常刻苦。先決條件有了,只要好好引導(dǎo),三元及第也不是不可能。”
安之琛搖頭道:“你不能給孩子太大的壓力。”不想當元帥的兵不是好兵,但你也不能說一進了軍營就想當元帥,就算有這個能力,能當上元帥也得看天時地利人和。
月瑤笑著說道:“我也就跟你說說,哪里會跟孩子說。我只是讓他將目標定得高些。以這個孩子的聰慧,應(yīng)該很快能領(lǐng)悟我的意思。”月瑤沒有說出來而是讓斐哥兒自己去想。月瑤很清楚,她若是說出來那就是給斐哥兒壓力,若是斐哥兒自己制定這個目標,那意義就不一樣了,斐哥兒會朝著自己的目標一步一步努力。就好似當年的她,想著要成為大畫師,但是否真能成為大畫師誰也不知道,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這個卻成為她奮斗的目標。
安之琛已經(jīng)聽出了月瑤的意思。若是斐哥兒將來能三元及第,將來仕途就會一帆風(fēng)順,就好比于子達,入官場才十八年,如今已經(jīng)是從二品的官員。只要不出意外,于子達必定能位極人臣,等于是說,月瑤是希望斐哥兒將來也能位極人臣。
月瑤沒有否認,還將自己的打算說了一下:“多出去外面走走,也能多長長見識,不要讓他坐井觀天,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只要經(jīng)得多了,就是沒能三元及第,也未嘗不能坐到那個位置。
安之琛聽了月瑤的話,也忍不住心熱了:“若是如此,百年以后我肯定是笑著閉眼的。”
月瑤覺得安之琛的話太晦氣了:“好好的,說什么百年以后。”以他們的身體活個六七十是沒問題的,如今才三十,一半都不到,離閉眼還早著呢
夫妻兩人唧唧歪歪說了好半天,不著意說到了給還沒出世的孩子取名的事。月瑤說道:“可馨跟晟哥兒他們都是我取的名,這個孩子的名字由你來取吧”
安之琛笑著打趣道:“我就給他取個阿芳阿芬,你也不反對”雖然沒能給四個孩子取名是一個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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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可否認,月瑤給四個孩子取的名字都非常好聽,特別是斐哥兒,這名氣取的是真真的好。
月瑤滿臉的笑容:“別說阿芳阿芬,就是叫花兒翠兒我都沒意見。”到時候孩子怪也是怪安之琛這個當?shù)模粫值剿砩稀?
安之琛哪里能給女兒娶這么俗氣的名字,可要取一個好聽寓意又好的名字,真不是一般的容易。
這天晚上,安之琛還在糾結(jié)該給女兒娶一個什么樣的名字,月瑤肚子開始疼了。
月瑤雖然不是第一次生產(chǎn),但現(xiàn)在年歲有些大,加上又隔了十年,所以大家還是很緊張的。
最緊張的要數(shù)安之琛了:“不是說了月底生產(chǎn)嗎這才月中呢”提前了差不多十天,這能不讓他擔(dān)心嘛
郝媽媽笑著說道:“夫人這胎十有八九是個小子。”兒子都會提前生,而女兒一般都會往后拖幾天。夫人身體一直都好好的,如今提前生產(chǎn),郝媽媽覺得這胎應(yīng)該還是個少爺。
安之琛如今對這胎是兒子女兒已經(jīng)不在意了,他現(xiàn)在最關(guān)心的是月瑤能否順順利利的生產(chǎn)。
月瑤開始還忍著不叫,等到最后,月瑤卻疼得忍不住了。四個孩子聽到這凄慘的叫聲,都打了一個冷顫。
旭哥兒問道:“娘生我們的時候是不是也這樣疼呀”
晟哥兒老成地說道:“肯定比這還疼。”向薇跟他們說過,月瑤生他們?nèi)值艿臅r候都要了半條命去了。向薇之所以告訴三個孩子這些,也是從廷正身上得到教訓(xùn),得讓孩子們記得月瑤對他們的生養(yǎng)之恩,別到時候有了媳婦忘了娘。
斐哥兒應(yīng)合了晟哥兒的話。
當太陽灑落到院落,院子好似鍍上一層金光的時候,安之琛終于聽到嬰兒的啼哭聲。
沒多久,穩(wěn)婆抱著孩子過來,朝著安之琛道喜:“伯爺,是個小少爺。”說完這句,又趕緊加了一句:“夫人太疲憊了,已經(jīng)睡過去了。”
安之琛從穩(wěn)婆手里接過自己的小兒子,看著襁褓里紅彤彤的兒子,笑著道:“賞,所有人賞三個月月例錢。”
旭哥兒樂呵呵地跟可馨說道說道:“我就說了是弟弟,你偏偏不信。現(xiàn)在知道我沒說錯吧”
可馨有一點點的失望,倒不是說她不喜歡弟弟,而是她一直以為是個妹妹,所以她做的衣裳全都是女式的,這下衣裳都得做過了。
晟哥兒覺得這個小弟弟皺巴巴地,不過他還是說道:“爹,等弟弟長大了,我就教他功夫。”
斐哥兒也湊上前去說道:“等弟弟長大了,我教他讀書習(xí)字。”
旭哥兒不甘落后,朝著襁褓里的小不點說道:“弟弟,等你長大了,三哥就帶你吃好的玩好的。”旭哥兒說完就知道糟了,他怎么就忘記了老爹就在旁邊了。說完這句話以后,小心翼翼地望了一眼安之琛,見安之琛注意力全在剛出生的弟弟身上,并沒有要訓(xùn)斥他的樣子,旭哥兒忍不住摸了一下胸口,松了一口氣。
安之琛哪里還能看不到旭哥兒的小動作,只是今日是大喜之日,他怎么可能因為一句話就訓(xùn)斥旭哥兒,這也太破壞氣氛了。
月瑤醒來,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了。
等月瑤挪了屋子沒一會,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很快,安之琛就帶著可馨跟晟哥兒三兄弟江南了屋子。月瑤忍不住再低頭看著睡在身旁的孩子,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個滿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