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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鄭媽媽了，就是老夫人都有一些訝異。自從月瑤去了華林寺，寺廟的師太說要是月瑤真有孝心，那就抄滿經(jīng)卷給父母超度。月瑤聽信了這話，日日抄寫經(jīng)卷不假她人之手。

老夫人摸著月瑤的頭，這一旦自己過身。老大不管內(nèi)務，老大媳婦面上孝順慈善，心卻毒（到底姜是老的辣）。自己的孩子不會害，但是月瑤卻是說不準了。她真真的不放心。如今二房所有的家資纂在她手里，莫氏不敢動。以后呢，以后她不在了，內(nèi)院就是莫氏一手遮天了。這孩子能避得了嗎？

老夫人也知道自己身體狀況，沒幾年活頭了。現(xiàn)在是能多活一年是一年。她得為這個孩子做好打算：“月瑤，你今年也八歲了。再過些日子要請教養(yǎng)嬤嬤來。月瑤，你到時候跟著一起學規(guī)矩。”老夫人覺得月瑤有些鉆牛角尖，師太說抄寫孝經(jīng)，也沒說一定要在一年之內(nèi)完成。只要誠心，三年之內(nèi)完成即可。只是之前跟月瑤說這個，她也不聽。只是如今見著月瑤的神色與之前不一樣，才試探性地說了一句。

月瑤記得上輩子連家是請了教養(yǎng)嬤嬤過來，她當時一股腦地在抄往生經(jīng)，哪里愿意分出時間跟著學規(guī)矩。因為對于請來的嬤嬤的教導，半點不放在心上。禮儀方面有著娘的教導，沒人挑剔出毛病，但是卻錯過了很多。

老夫人見著月瑤沉默，以為月瑤不愿意：“瑤兒，跟著教養(yǎng)嬤嬤多學些東西，對你有用處。要是得了緣分讓他們多多提點你，就是你的造化。以后你就可以少走一些彎路。”

月瑤聽了老夫人的話，更是心痛難忍。祖母是真的喜愛她，為她好。這些嬤嬤，一般都是經(jīng)了事的人。如果當初她也接受了這樣的嬤嬤的教導，多與外界接受，結局就不會一樣。

月瑤擺正了心思，小聲地說道：“祖母放心，等嬤嬤來了我會好好學的。不過祖母也要保重身體。爹娘沒了，月瑤只有祖母了。”這話說得身邊老夫人心頭又是一酸。

老夫人的貼身丫鬟巧慧端了一碗燕窩粥過來。月瑤接過粥，也沒給老夫人。而是自己試了試，覺得溫度適中才給老夫人喂。

老夫人喝完粥以后，鄭媽媽取了經(jīng)書準備給老夫人念。老夫人每天都要聽經(jīng)書，每天必備的事情。

月瑤讓鄭媽媽將經(jīng)書給她，她給老夫人念。她抄寫了十年的經(jīng)書，內(nèi)院婦人用的經(jīng)書她都能倒背如流。這時候念起來也自然特別流暢。

老夫人望了一眼月瑤，有些奇怪。這孩子對這經(jīng)書怎么這么精通。不過想想月瑤現(xiàn)在天天在抄經(jīng)書，閉著眼睛繼續(xù)認真地聽著。

月瑤見著老夫人周身彌漫著一股死氣，心下一驚。人活著，最重要的是一口心氣，如果沒了這口氣。會迅速萎靡下去。

連老夫人突然之間沒聽到聲音了，睜開眼睛問道：“三丫頭，怎么了？”好好的怎么沒聲音了。

月瑤回了心思：“沒事，在像剛才的經(jīng)文是什么意思。”說完，繼續(xù)跟老夫人念經(jīng)文。

老夫人有些疑惑，但見著月瑤面上平靜，也沒繼續(xù)發(fā)問。而是繼續(xù)瞇著眼睛聽經(jīng)文。

屋子里，丫鬟婆子兩邊伺著。月瑤坐在小凳子上輕柔柔地念著經(jīng)文，柔和的聲音讓人聽了很安心。

長案上擺放的三足鎏金銅胎掐絲琺瑯熏爐，從里面散發(fā)出陣陣醉人的熏香。老夫人聽著聽著，眼睛瞇起來了。

月瑤念完了一段經(jīng)文后，對著瞇眼的老夫人輕輕地說道：“祖母，月瑤會好好將身體養(yǎng)好的，代替爹娘給祖母盡孝。”

老夫人握著月瑤的手，浮現(xiàn)出一絲的笑意：“月瑤長大了。”雖然不知道這個孩子是因為什么改變的。但是能改變就好。

月瑤也跟著笑道：“祖母，等天氣好了，我陪著祖母去外面走走。屋子里悶得慌。對祖母身體也不好。”

老夫人將月瑤的神色變化都收斂在心。這孩子，到底遇了什么事。突然之間就就放開了。

鄭媽媽笑著說：“三姑娘真真的孝順。老夫人，等日頭好了，就讓三姑娘好好陪陪老夫人去外面走走。省得老夫人你總說呆在屋子里悶。”三姑娘說出來這些話，老夫人或一或二都會聽進去的。而且三姑娘也不再如以前一般露出悲戚之色，老夫人見了將心也放寬了。這對他們他們這些身邊服侍的人來說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