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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萋畫白他一眼。不痛不癢地說道,“宋將軍,您也離開吧!”
宋云崢驚愕張嘴,一幅我已經(jīng)知道兇手是誰,還要離開的樣子。
“這是圣命!”周萋畫道。
宋云崢有點郁悶,甩袖離去。
主殿里,空空蕩蕩,只有崔凈遠遠地站在門口。
“周萋畫,既然你說你不是兇手,那兇手是誰。他為何又要對太子妃下手!”周玄毅開口便問。
“皇上,請聽臣女細細說來!”周萋畫對周玄毅早已經(jīng)沒有了剛進京時的謹慎。
她抬著頭,看著周玄毅,“皇上,你可記得一年前的一年前海寧伊府案?”
“當然!”周玄毅干脆回答。
抄查海寧伊府是周長治做太子這些年,做的唯一一件讓他滿意的事,不但填充了國庫,也讓周長治一掃往日不思進取的形象,以鐵腕之態(tài)出現(xiàn)在朝堂之上。
“怎么?你的意思是說,毒害太子妃的事與伊府有關?”因為不安大圣道。周玄毅又下意識地敲打了一下自己的膝蓋。
“的確,伊府一夜被滿門抄斬,樹倒猢猻散,卻仍有人心寄伊府!”周萋畫繼續(xù)說話。
周玄毅的眼睛瞇長一條縫。他俯視著殿下的周萋畫,眼神變得復雜起來,“我記得,伊府被抄查是因為是秦王的余黨!難道,你是說,此時是秦王余黨所下的毒手?”
他說這番話時。語氣很慢,瞇起地眼睛,看著周萋畫。
“不!”周萋畫抬頭對視周玄毅,“我只能確定兇手是誰,但不能確定他此次星星與秦王是否有關!”
聽到這話,周玄毅的臉竟然瞬間恢復了平靜,“兇手到底是誰!”
面對周玄毅的的追問,周萋畫卻繼續(xù)按照自己的節(jié)奏來,“伊府有三位郎君,大郎便是死狀很慘的伊刺史,二郎在十年前死在了老宅的槐樹下,而三郎在伊府的抄家里,不慎墜落山崖!”
周萋畫的無視,讓周玄毅顏面受損,但他卻沒做表露,面無表情看著周萋畫。
“伊三郎共有一妻三妾,卻有龍陽之好!”周萋畫一頓,“其院落里,從小廝到樂者皆是貌美郎君!”
“龍陽之好”四字一從周萋畫嘴里出來,周玄毅眉頭一縮,他已經(jīng)明白周萋畫要說什么了。
“伊家被抄家后,家奴被遣,伊三郎養(yǎng)的那些貌美郎君也四散流離……”
“好了,不要說了!”周萋畫話沒說完,就被周玄毅打斷了,他已經(jīng)知道誰是兇手了。
“在這些貌美郎君里,卻有一人因卓越的舞姿跟悅耳的歌聲,被人當成尤物進了東宮!”周萋畫卻宛如沒有聽到周玄毅的話一樣,繼續(xù)用跟以前一樣的話說話,“起先,這人是想為伊三郎報仇,于是,他設計了他主子的墜馬,主人發(fā)現(xiàn)后,卻沒有責備他,反倒更加憐惜他,后來,他發(fā)現(xiàn)他也喜歡上了他的主人!”
“好了,不要說了!不要說了!”周萋畫自始至終都是一個音調,像是一支碾子,咯吱咯吱,挑戰(zhàn)著人的耳朵,周玄毅幾乎要咆哮起來。
但周萋畫卻并不搭理,“可是他的女主人,偏偏是個一孤傲自以為是的女人!于是有一天,他偶然知道了一種可以讓孕者流產(chǎn)的藥物鱉甲,他便想著懲罰一下他的女主人!”
周萋畫說到這里,終于停下了她那種磨人的聲音,“皇上,臣女請您允許宋將軍把人跟證物帶進了嗎?”
周玄毅長吁一口氣,怒視著周萋畫,最終卻只是抬手示意身旁的崔凈,出去傳話。
太極殿旁的廂房里,周長治、周馳正在焦急地等待著。
一個寢食難安,一個仇恨滿滿,反倒是宋云崢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很快就立冬了,寒風簌簌,這個冬天不知道又會有多少人處在饑寒交迫里,他一會兒看看窗外。一會兒眸光落在周馳身上,他跟周萋畫說的,許她榮華富貴是什么意思?
“云崢啊,你跟我說實話,你知不知道是誰下的毒手?”周長治坐在宋云崢身旁。急切地問道。
“知道!”宋云崢沒有躲閃,他清楚地感覺到,當這兩個字從他嘴里出來時,對面的周馳立刻向她投來了炙熱的眼神。
而周長治也瞥了周馳一眼,然后再次追問,“那,那是誰?。俊?
“不是六皇子!”宋云崢再次簡短回答。
“那,那……”周長治語塞,與周馳無關,那大宋的智慧最新章節(jié)。那蘇氏兄弟彈劾周馳的事,后果豈不是要讓他來擔,父皇本就偏袒周馳,如此一來……
“云崢!”周長治拉住宋云崢,將他拉到門口,“云崢,你得幫我!”
“殿下?”宋云崢皺眉,看著周長治。
“你告訴我,兇手是誰,會不會影響我?”周長治拉著他的手。急切詢問,他是那名信任宋云崢,甚至說,他活在這世間。任何人都可以不幫他,但是宋云崢不可以不幫,從小到大,快三十年的友誼,縱使一個為主,一個為臣。但周長治從來沒有看低過宋云崢。
在宋云崢的認知里,他也尊敬著周長治,縱使他軟弱無能,縱使他搖擺不定。
但現(xiàn)在,宋云崢真的沒法給他承諾,因為是蘇寧眉再逼周萋畫,是他的女人再逼迫他的女人。
宋云崢知道,真相大白,太子一方必然遭此重創(chuàng)。
但他,絕對不允許,任何人再來傷害周萋畫。
“云崢,你說話啊!”宋云崢的沉默,讓周長治如臨大敵,他用力搖晃著宋云崢的手,“你要幫我啊,幫我!”
“宋將軍,皇上有旨,命您速速將兇犯緝拿歸案!”崔凈從主殿出來,看到在側殿說話的宋云崢跟周長治,也大抵能猜出兩人在說什么。
哎,誰能想到,在這場災難里,明明是受害方的周長治竟然要被懲罰呢。
他沒有向前,站在主殿門口,闊聲傳達命令。
“哎!”宋云崢長嘆一口氣,推開周長治,先是轉身朝崔凈點頭,表示明白,然后便闊步朝東宮而去。
也就兩柱香的功夫,宋云崢便再次出現(xiàn)在了長廊上,這一次,除了他,身旁還有一人。
“??!伶睿!”周長治一甩袍服,疾步迎去,“云崢,你,你怎么把伶睿帶來了!”
“是啊,太子,這宋將軍好粗野!把人家的胳膊都弄紅了!”伶睿嬌嗔地朝周長治撒嬌,他想撲到周長治的懷里,卻被宋云崢強行來住。
“云崢,你,你這是做什么,不去捉拿兇手!把他帶來做什么!”周長治雖然疼愛伶睿,但也知道,這種龍陽之好是被皇上所詬病的,把伶睿帶來,豈不是直接讓皇上動怒,“云崢,你不幫我也就罷了,怎么能將我的短處揭露在父皇面前!”
周長治松開伶睿,想將宋云崢拉到一旁說事,但宋云崢卻不為所動。
“宋云崢!你這是要置我于死地嘛!”周長治幾乎怒吼出聲。
“太子殿下,并非我要為難,事情本不會變成這樣,但你身邊的人卻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云崢是心有余而力不從心,有心搭救,卻無能為力啊!”宋云崢終于還是忍不住開口了,若不是蘇寧眉威脅周萋畫的生命,他定然會循序漸進,不動聲色,為其開脫。
這些年來,他無時無刻不站在周長治身旁,他不想奪他的皇位,他希望他能安心當他的太子,可偏偏,他就是扶不起的阿斗。
“殿下,得罪了!”宋云崢朝周長治抱拳,用力一拉,將伶睿徹底從周長治身旁拉走,再一用力,便將他推進了太極殿。
周玄毅對這個名叫伶睿的男寵,早有耳聞,但他一直秉著不聞不問地原則,但現(xiàn)在這伶睿竟然對皇家子嗣動手,而且還引起了皇子間的陷害與爭奪,周玄毅豈能饒他。
“你就是伶睿?”周玄毅威嚴出聲,“抬起頭來!”(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