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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沫西有些驚詫地看著顯逸。雖然他的性子一直很散漫,但是沒想到他把總裁位置看的這么輕。
顯逸看見了唐沫西的驚訝,微微一笑作為安撫,然后繼續說道:“因為真的很煩啊。不是嗎……去看試鏡,還不能選自己中意的人選。你說說,那讓我去干嘛?走個形式罷了。誰去結果都一樣??偛檬裁吹木褪莻€跑腿的……”
他說話的時候表情一直很隨意,看起來像一個抱怨作業太多的高中生一般。
唐沫西輕輕地問道:“原來您中意的也不是樂妮?!?
顯逸笑了一下,帶著濃濃的嘲意:“我看起來像那么滿意樂妮的嗎?”
唐沫西連忙搖了搖頭,但是在心里偷偷的說道每一個人試鏡的時候你都是一個表情,誰知道你到底中意哪個……
不過從之后顯逸反常的煩躁她大概可以猜得出來,因為試鏡結果并不是他想要的。
顯逸好像想起了那次試鏡,心情變得有些差,不再說話了。
年輕的老板端上來兩杯果汁,他動作輕柔的在放下杯子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顯逸含著吸管有一下沒一下的喝著,仿佛無聊到只能喝果汁了。
氣氛瞬間有些沉悶。唐沫西也想起了那次試鏡的不愉快,她一直不能忘記蘇妄那清清冷冷的樣子,以及最后離開時與她無意間的對視。
她說不清蘇妄的眼中到底有什么,總之看的她有些發毛。也有可能是她本身就覺得心虛……
雖說如此,唐沫西還是出口緩解了一下氣氛,她安慰顯逸道:“也能理解的,您別那么往心里去。廣告要的不就是知名度么,樂妮是有名人效應的?!?
顯逸修長的手指夾住吸管攪動著果汁,里面還有一些細嫩的果肉順著他的攪拌動作快速的旋轉著。他的目光始終淡淡地落在果汁上,好像這個現象很吸引他的注意力似的。
然后他輕輕說道:“嗯,這確實是一個商人應該有的判斷。大概我不適合做商人吧。”
他的聲音真的很輕,輕輕地飄進唐沫西的耳中,再一個字一個字輕輕地飄進她的心底。雖然很輕,但是一下下卻又像在撞擊她心臟一樣。不疼,但是有一些不舒服。
她有些澀澀地開口說道:“沒有,您是一位很成功的商人?!?
聽到這句話顯逸抬頭看了一眼唐沫西,他的笑意深了一些好像聽到什么開心的事情。然后他轉過頭,目光落在窗外的風景某處。唐沫西看到的他的側臉線條依然很柔和被窗外同樣柔和的陽光籠罩著。
她聽到顯逸的聲音如一首鋼琴敘事曲一般舒緩地響起:“其實,你肯定想不到。我當時的夢想是當畫家。”
唐沫西心里暗暗地想,不錯,挺符合那些年幼無知的人的夢想的,就想她當年還想過當作家呢。
顯逸繼續說道:“所以你可以這么理解,其實我是個搞藝術的。最開始入這一行也是做的設計師,雖然已經和最初的畫家偏離了很多,但是還是和藝術掛鉤。后來,就完全只有經商了。每天考慮的除了市場市場還是市場,哦,還有那些合作商?!?
唐沫西附和道:“您也真是不容易?!?
顯逸的目光收回,他望著唐沫西,那語氣有些委屈似的:“我覺得每一支廣告都是藝術品。這是我唯一能再讓我發泄藝術想法的途徑了??墒牵俸玫臉嬎?,模特不對……又有什么用?!?
唐沫西聽著也輕輕嘆了一口氣。
確實,就單說適合度來講。蘇妄完勝樂妮。
可惜在名氣方面她完敗了樂妮。
顯逸說道:“其實我最開始的試鏡名單里沒有樂妮的。我其實心里早就想好,沒有很大的意外就用蘇妄了。她的氣質真的和這款香水很相似。可惜沒想到出了個樂妮的意外。”
這其實是唐沫西意料之內的但是當聽顯逸親口說后又覺得很吃驚。
“蘇妄其實最開始出道的時候挺火的。可是就她那種高傲的性子太不會做人了,娛樂圈水那么深。她能混到現在就不錯了?!?
這句話倒是沒太進唐沫西的腦袋,她想著娛樂圈和她又沒關系。只是她忽然想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我可不可以問一下,既然您最初沒有加樂妮的名字。那么樂妮最后又怎么會加上去了呢?”
她清楚地記得,她拿到名單的時候上面已經有樂妮了。
顯逸無奈道:“副總加上去的?!?
又是副總。
這讓唐沫西的思緒不禁又回到這個副總身上??磥鞻ELO公司已經不是顯逸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方了啊……這讓她不禁對這個副總愈發的好奇起來。到底是怎樣的人,居然能讓顯逸老實地接納了他不喜歡的意見。
熱騰騰的面被年輕的老板端了上來。有些意外的唐沫西覺得這家的面還真是挺好吃的,紅燒牛肉面這么普通的菜色每一個面館都有。但是這家做的格外的香,讓她這本來沒什么食欲的人都覺得饑腸轆轆了。
關于副總這事情……反正晚上就知道了。唐沫西邊吃著面邊讓自己不要再在這問題上面浪費腦細胞,同時暗自嘲諷到果然女人的好奇心真是要命。
這家店的裝潢不錯,菜色也很可口。但是卻好像并不是很火。自始至終也只有顯逸他們和靠窗的那兩個女孩,唐沫西能感覺到那兩個女孩時不時飄過來的目光。
她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顯逸。
他們做的位置正是陽光最好的地方,顯逸俊逸挺拔的身影在陽光里顯得有些模糊,有些夢幻,倒是真的很像少女們夢境中的那個他。大概是因為談起了他不喜歡的話題,他就吃了幾口便不再動了。他坐在那里喝著果汁目光直直地落在某個地方,平時精彩奕奕的眼睛此時此刻顯得有些空洞,安靜地發著呆。
唐沫西也沒再打擾。默默地解決自己的午餐。
她記得很清楚,顯逸出公司的時候說過晚上肯定吃不飽,她為了晚上她的胃不要不爭氣地發作也要中午將它填的飽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