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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飛快地抹了一下幾乎要奪眶而出的眼淚,這淚水的意義她也不明白。只是想著想著鼻子就忽然酸了,然后眼眶發(fā)熱,腦袋也有點發(fā)熱。
這通電話打了很久很久,然后她才依依不舍地放下了手機。
雖說明哲瀚那邊已經(jīng)交待完了,可是活生生地期待了一個多星期的事情也為止付出了不少時間,就這么忽然化為泡影。心里落差感讓白薇一時有些受不了,她為了明哲瀚回國大出血地花了不少錢給自己重新置辦了好幾身行頭,還連續(xù)美容了好幾天。
前幾天她沒有一分不在幻想著和明哲瀚相見的畫面,她要以什么姿態(tài)像他奔去,然后又要以什么姿勢擁抱他,甚至該用怎樣的力度去親吻他都在她腦中重重復(fù)復(fù)想了上百遍。
就這么忽然的……一切都泡湯了。
白薇確實是受不了的。
關(guān)于明哲瀚聯(lián)系過他的消息白薇還沒有告訴任何人,并不是不想,只是不知道該如何提起。目前為止她都在逃避關(guān)于明哲瀚的話題,昨天她在機場等待的時候也確確實實地崩潰了。
她覺得她仿佛被全世界拋棄了,她覺得自己被世界放逐了,找不到回家的路身邊也空無一人。
而給予她這種感覺的人正是明哲瀚。
其實心里也是怨的,但是大概是愛還是超過了怨。聽到明哲瀚聲音的那一刻,她居然就硬生生地將委屈咽了回去。
咽了回去不代表不存在。
白薇其實頭腦還算是不錯的,她能很理智的發(fā)現(xiàn),明哲瀚從頭到尾沒有對她說一句對不起,也沒有問一句你是不是在機場等了我很久。
這大概是第一次,白薇有些懷疑自己了。她傻傻地穿著褲子坐在馬桶上發(fā)呆了很久很久,她只是想把自己一個人關(guān)起來。想了想,比起把夏小凡轟出去,她還是選擇自己鉆進了那狹小的衛(wèi)生間。
白薇想了許多許多,但是最后卻又都被高中時代明哲瀚溫柔充滿愛意的俊逸臉龐取代了。明哲瀚于她來講早就像左右手一般自然了,就算左右手有點不好用了,哪怕是殘廢了,也沒什么人會愿意把它們扯下去吧。
唐沫西知道白薇一個人把自己關(guān)在衛(wèi)生間后想給她打個電話,但是拿著手機的手卻忽然有些沉重?zé)o法動彈了。她不知道接通之后該說些什么,難道開門見山的說你不要難受嗎?這和一個正在哭泣的人說你別哭了有什么區(qū)別,唯一的作用大概就是讓這個人哭的更厲害了。
她偷偷轉(zhuǎn)過眼看了一眼顯逸。
是的她想請假,她果然還是很痛恨在白薇這種非常時期不能陪在她身邊的自己。
她在自己的心底小心翼翼地措辭著,畢竟她覺得以擔(dān)心朋友這種借口去請假聽起來確實有些不靠譜。她不期待顯逸去理解自己,她想沒有任何一個上司會批準這么可笑的請假理由。
猶豫了很久之后,唐沫西決定還是去試試。頂多被他不開心扣了獎金,長時間接觸以后她也了解了不少顯逸的性子。顯逸絕對不會因為這種原因就開除她的。
她的嘴巴微張。
可是就在她準備開口的瞬間,車子停了下來。
已經(jīng)到嘴邊的話被車子忽然停住時的后坐力硬生生給推了回去,她轉(zhuǎn)過眼望向窗外。
一間看起來還不錯的小木屋,在一路開過來看見的房子里算是間“豪宅”了。小木屋的前面用籬笆圍成了一個院子,里面好像是種了一些東西,但是坐在車里看的并不清楚。
小木屋的門前有一條長長的走廊圍繞著這間屋子,木門半開著,前面有幾節(jié)階梯連接著走廊和地面。
小木門旁邊的走廊上放著一個竹制躺椅,那椅子正前后搖擺著發(fā)出“吱呀吱呀”的聲音。上面躺著一個老婦人,她干枯地手舉著一張報紙正透過那老花鏡吃力地閱讀著。
離得太遠加上報紙遮擋,唐沫西看不清老婦人的長相。只能看見她粗布地長裙,和她腳下那雙繡著蓮花的黑色布鞋
果然,在這鄉(xiāng)村里的婦人都穿著這么富有鄉(xiāng)村氣息。
還沒有觀察完,顯逸已經(jīng)熄了火打開車門走了下去。他走到副駕駛的車窗旁,透過半開著窗戶沖唐沫西招了招手,然后伸手幫她打開了門。
她只好下車,右腳踩在地上的瞬間便覺得觸感很奇怪。果不其然,在她完全站起來的時候差一點就失去了平衡。她這雙高跟鞋的鞋跟極為的細,走在這坑坑洼洼的土路上是沒有什么平衡點可言的。
她有些手忙腳亂地抓住了顯逸的袖子。
她抬起頭看著顯逸,面色因為尷尬有些泛紅。
顯逸墨黑的眼底浮現(xiàn)出一絲笑意,唐沫西覺得他肯定是在嘲笑自己。于是她倔強地拿開了手,失去了她唯一的平衡點。
顯逸倒是沒說什么,抬腳像老婦人走去。唐沫西偷偷沖顯逸的背影使勁聳了聳鼻子,然后雙手微微張開保持平衡,歪歪扭扭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