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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下響起嘩嘩的掌聲，昆侖弟都在為施然道長的大公無私而鼓掌，沈崇光也隨著人流鼓掌，只是他的心中，仍然在惦記著現在還在昏迷中的無憂。

無憂，她怎么樣了呢？

無憂在昏睡中差點跟著幻化成蘇大和凝霜的牛頭馬面的勾魂使者走了，幸而程嘉的鬼魂拼著煙消云散的危險，強行拔下鎖魂釘來嚇了她。

在夢中，無憂看到的是程嘉焦急萬分的臉：“翎羽，翎羽，你快點清醒過來！你不是蘇無憂，你和那個妖王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啊，這是什么意思呢？無憂只覺得自己的頭好痛，真的好痛，她痛苦地捂著腦袋，一幕幕的回憶沖擊了她的思緒。

那誅妖澗的一幕幕，狐易唇邊那詭異的微笑，還有自己跳下誅妖澗時被戾氣傷得體無完膚......

無憂吃驚地抬起頭，看著眼前一般是血肉一半是白骨的程嘉，天啊，這就是自己曾經的伙伴么？

自己因為誤會誤殺了他，但是，他居然還對自己那么好，無憂的喉嚨仿佛被堵住了，說不出話來，她很想問程嘉為什么要對自己那么好，為什么要這樣做。

但是，程嘉還是如同前世的賀平一樣，對她一直是寵溺地微笑著，他的手似乎想伸出去撫摸無憂的臉頰，但是看到自己鮮血淋漓的，又怕弄臟了她，就這樣歉意地收回了手。

程嘉的臉仍然是英俊的：“翎羽，你要好好的......”他的笑容又高興又心酸：“我很高興，還能幫到你.....雖然我很想和你說來生再會了......但是，我已經沒有來生，所以，我們不用說那么傷感的話，對不對？”

無憂說不出話，她只是拼命地搖頭，不要走，家明，你不要走，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說過會一直保護我的，你就像我的哥哥一樣，你怎么可以這樣丟下我！

這些都是無憂心中的吶喊，但是她卻無能為力。

程嘉笑了，雖然滿身是血，但是他的笑容仍然如同這天空中最明媚的陽光，讓身處黑暗的無憂感到溫暖：“我很想繼續保護你，但是沒辦法......我打不過那個妖王狐易，我沒用，再也不能保護你了......你以后，不能再做那個膽小的小女孩了，因為，你要好好地保護你自己......”

程嘉的聲音越來越弱，他的身影漸漸模糊......終于，他的身體如同被風漸漸吹散的輕煙，他終于，煙消云散了。

“不！”無憂一下從夢中驚醒過來，淚流滿面。

看到無憂醒來，沈崇光欣喜萬分，加上無憂現在的狀況，讓沈崇光頓時忘了顧忌，一下將無憂摟在懷中。

無憂瘦削的身體，在此刻還因為激動而瑟瑟發抖。

沈崇光不知道無憂發生了什么事情，只是本能地抱著她，口中不停地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醒了就好了，你醒了就好了......”

半晌，無憂在沈崇光的懷抱中半晌才回過神來，她艱難地抬頭，淚眼婆娑道：“對不起，崇光師兄，我失態了。”

“沒事，沒事。”沈崇光復將無憂抱在懷中，用手撫摸著她的秀發，下巴也摩挲著她的臉頰：“你現在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無憂點了點頭，又著急地問道：“越澤呢？他人在哪里？”

沈崇光聽到無憂問越澤，臉色一變，但是很快又恢復到溫柔的神情，他試圖讓無憂先好好休息，不想無憂現在就被這樣的事情影響心情，于是他說：“越澤他沒事。”

無憂不相信地搖了搖頭：“我不信......”

無憂察覺到了沈崇光臉上表情的細微變化，她的眼睛一下就涌上了淚水：“崇光師兄，越澤是不是和凝霜師姐一樣犧牲了？”

沈崇光心中一酸，但是還是堅持說：“沒有的事，你不要瞎想。”

無憂一把掙脫了沈崇光的懷抱：“怎么可能！你一定是在騙我，如果越澤是好好的，他一定會來看我的，他不可能會丟下我啊！”

是的，越澤，那個從一開始就跟在自己身后一直糾纏不休的少年，那個遇到危險都會保護自己的少年，那個說要娶自己做媳婦的少年，他現在怎么樣了？他還好嗎？

沈崇光別過頭去，不忍心回答無憂，無憂一直抓著沈崇光的胳膊拼命搖晃地問道：“崇光師兄，你說啊，你說啊！越澤究竟怎么樣了？他，他是不是受了重傷？你告訴我啊，還是他已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