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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誰死了?
沈妙容瞪大了眼睛。
“太子。”柳佳音木愣愣地,抬了抬頭,無神的目光看向小娘子,嘴唇微微翹起。“阿香,是太子死了。”
小娘子手一拐,使命抱住顏季和。
少女若有似無地馨香縈繞鼻間,比外袍上沾染的更濃郁一些,顏季和不禁怔了怔。良久后反手敲了小娘子的腦袋。
沈妙容松了手捂著頭,眼里冒火。
顏季和食指晃了晃,指向柳佳音。
柳佳音像似被嚇傻了,一直重復著那句“太子死了”的話。
房門卻在這時被敲響。
顏季和眉眼凌厲地朝門口看去。
云翠悄聲走了過去,問:“誰啊?”
“是飯菜好了。”
窒息的氣氛為之一松,小娘子呲了呲牙,重重地呼出一口氣。
云翠開了門。
外面的人似乎在小聲說著話。
顏季和以為奇怪,邁著大長腳走了過去。
云翠手里提著食盒轉身回來,隨手關了房門。
顏季和腳步一頓,揚眉問道:“她們說了什么?”他是沒有聽清,但隱約聽到幾個字眼,那些足夠組成一句話。
是山底下來人了?
大張旗鼓地,目的呢?
顏季和一扭頭,就看向那兩個抱在一起的小娘子。
“是下面的人來了,讓我們做好應對。”云翠瑟瑟發抖,她害怕地不行。要是沒有聽見“太子死了”,她或許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好像是風中的紙片人。
輕輕一戳,就要破了。
“慌什么。”
說話的人不是顏季和,他有些意外又覺得理應如此。
沈妙容撫了撫柳佳音的頭:“我們迷了路,在寄暢園里出事,身為主人,出來找我們自然是應該的。”
至于太子?
什么太子?
她不知道,從未見過。那這寄暢園里,就必須從未出現過這個人。反正她是不知道,難道有誰敢無辜栽贓到她的頭上?
何況……有顏季和在呢。
小娘子抬起臉,朝著顏季和燦爛一笑。要說在之前,她還惶恐忐忑,可那個婆子和女子似乎有意無意地在幫著她。
先是蕭嬤嬤,后是她們,至于陳嬤嬤。
沈妙容抿了抿嘴,或許今晚的事情,有不少人知道了,若有似無地搭救。她深陷其中,卻屢次逢兇化吉。
小娘子以為這是沈相公的安排。
出于對父親的盲目崇拜你和信任,沈妙容讓自己冷靜下來。她把今晚的事情,當成父親對于她的一場考驗。
九十九步都走過來了,只差最后一步。
她也沒有怕了。
那些人最大的錯,就是瞞了太子和其他小郎君的存在。
是她們不說,怪不了別人。
“不許慌。”沈妙容平靜地看著云翠:“什么事都沒有,我同佳音姐姐說了園子里的美景,就來這里看看了,正好見到顏少爺。現在,是餓了,吃飯。外面的事情,我們什么都不知道。”
顏季和撫掌一笑。
云翠默默地放下手中的食盒,抬去一旁的矮幾。
門外蕭嬤嬤輕輕一笑,回頭朝身后的二人道:“都聽見了?”
女子笑著應是,婆子附和點頭。
火光越來越近了,石階上是錯亂的腳步聲。
蕭嬤嬤斂容正色:“艷紅留下伺候,趙媽去廚房那邊。”她也該去迎接了,真的以為自己是寄園的主人。她絕不允許任何人糟蹋了這個園子,這是王爺的心血。什么骯臟的事情都要往園子里塞!
山腳下的人,很快查到了沈妙容的去向。
安貴妃帶人來勢洶洶地到了抱香樓里。
石階的盡頭,蕭嬤嬤等在那里。
看到安貴妃等人到來,不由驚訝地行禮問道:“貴妃娘娘,這是怎么了?”要說是來游園怎么都是不可能的。
后面跟著那么一堆人,看著陣仗,實在不像是在夜游。
安貴妃未料到在這里看到蕭嬤嬤。
要說這個園子里面,她對這個人是最摸不透的,來之前,就是圣人也不許她對蕭嬤嬤有無禮之處。
她隱約聽說是這人原先伺候過圣人和逝去的湘王,主仆間感情深厚。每每宮中有賞賜,必然不會少了寄暢園里這一份。
來到院中辦宴,她已經盡力不去與蕭嬤嬤打交道了。
想到那邊還在的郎君們,安貴妃盡是有些心虛,聽了蕭嬤嬤的問話,就覺得這聲音刺耳得很,仿佛是在質問。
“怎么?這園子里,還有什么去處要攔了我?”
“是有這么一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