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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林氏揚手揮下。

屋子里為之一靜，呼吸都顯得多余了。

小娘子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林氏，在眼眶里晃動著的淚水終于流了下來。

“您打我。”

林氏臉上的表情一僵，傻呆呆地看著自己揚起的右手。

“太太。”

“姑娘。”

季婆子在林氏怒起揚手的時候，就已經(jīng)感覺到不好了，她搶步上前終究還是晚了一步，盛怒之下的氣力使得小娘子的臉頰迅速得腫脹了起來。

哪怕是立刻用最好的藥，只怕也不能在老爺回來之前消下去。季婆子恨不得也給自己一個大耳光，她做什么還特意讓人去把老爺請回來呢。現(xiàn)在只希望，國子監(jiān)那邊事務(wù)繁多，老爺因此脫不開身。

王婆子心疼地攬住小娘子的身子：“姑娘。”

沈妙容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捂著臉不住地?fù)u頭：“她打了，她打了我……她真的打了我。”

十年了。

即便再不喜這個女兒，林氏也從未動過小娘子一根手指。沈相公更不可能，他從不打人，能動口絕不動手，言語上就足夠堵死別人。

云翠急得不行，見沒有人注意到她，就偷偷鉆了簾子出去，打算去尋了藥膏過來。

才鉆出了簾子，她的腳步就猛地頓住。

“老……老爺，是老爺。”云翠著急地提高了嗓音：“老爺回來了。”

只隔著簾子的里面，所有人的表情都為之一變。

沈攸身邊跟著的是林子戒。

從接到考上秀才的好消息后，林子戒同林老太太商議后，與母親分開兩路，他先坐著馬車去了國子監(jiān)，親自告知沈攸這一個好消息。

沈攸從來沒有提過要收林子戒做弟子，只是除了林子戒也沒有其余人是得沈相公親自教導(dǎo)的。當(dāng)然沈家姐弟并不算在內(nèi)，因而與沈攸相交的人，多少會注意一些林子戒。就算沒有師徒的名分，也是有師徒之誼。

林子戒去了國子監(jiān)，沈攸跟他回來，事情本來已經(jīng)往好的地方變化了。

他還在為此感到高興。

沈家來人說了話后，林子戒就已經(jīng)感覺有些不妙，他心里著急又不敢表露出來。哪知才到了院子，沒有見其他人在，下一刻又見表妹身邊的大丫鬟火急火燎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沈攸的心驀地一沉。

見云翠還傻愣愣地杵在那里，沈攸拔開她，三步并作兩步，迅速地走過去掀開簾子。

“老，老爺。”急得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的林氏在沈攸進(jìn)來后，突然破罐子破摔地福了福身子，低聲喊道：“老爺回來了。”

沈攸不應(yīng)，他第一眼看向的就是小娘子。

沈妙容低著頭，把臉埋入王婆子的懷中。在聽到父親進(jìn)來的時候，身子輕輕一顫，巨大的喜悅才升起又陡然落地，她重新把身子靠到王婆子的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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