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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衣衫不整,華麗的衣衫被破開了無數口子,就是胸前,也有一道鮮紅的血液痕跡,仍在滲透著點點血跡,像是被斧頭砍傷的。
“魏易見過尹大人。”他神色晦暗,向尹浩行禮時,眼底的暗色才稍稍褪去幾分。
尹浩忙揮手,第一次在公堂上露出笑顏,頗客氣道:“魏姑爺受驚了,好在我派去的衙差幾時趕到,若被李家二郎傷了,就是我管制不嚴。”
魏易朗笑,不在意道:“大人不必替魏某人擔心,李家二郎雖無禮,卻不過是與我鬧著玩罷了,還請大人繞過李家二郎失禮之罪。”
二人熟稔的攀談著,像是交情甚深的友人,熱情洋溢的,就好比見了自家夫人一般,甚至還要激動幾分。
韓靜摸了摸鼻尖,見魏易似乎沒有見到她,上前幾步,直接向跪著的李家二郎問:“李家郎君,你為何要提斧頭去屠殺我夫君呢,莫非他做出了人神共憤的事,讓你欲殺之而后快?”
這不問還好,一問之下,眾人頓時覺得有禮。
若非做出了**不如的事,又怎么會引得一個斯斯文文的書生提刀上門呢。
魏易瞧到韓靜的瞬間,眼底閃過復雜情緒,他沒有上前,腳掌如訂釘般,僵著不動。
李二郎看到一美艷婦人棲身靠近,迎著一股子清風,沒有膩人的胭脂水粉氣,似有梅香浮動,清新怡然,能使人忘憂。
“你是何人?”
韓靜緩緩一笑,指了指大堂的楊氏與二毛子,道:“你既然使喚他們二人替你辦事,卻連自己想要陷害的人都不知道是何模樣,這是何故?”
李二郎眉眼蹙到一塊,看著她笑語盈盈,腦中似一根筋繃緊,失聲問:“你是韓靜。”
“不錯,正是韓府韓靜。”她仍是笑著,卻故意加重了韓府二字。
“你這愚笨蠢婦,當初若非你,魏易也不會變成今日這模樣。你看看他,他只會貪戀你們韓家的財產,韓府真是能忍,任由他成了韓府的當家人。”李二郎辨明她的身份,立刻指著她鼻尖大罵。
愚笨蠢婦?
韓靜咧了咧嘴,笑容收斂道:“被人欺騙,與自欺欺人,二者相比,還是自欺欺人更悲慘一些。”
她不知魏易與李春燕的過往,聽聞魏易的英雄事跡,就滿心歡喜的將心給了一個傳言中的人物。韓家人不肯告知真相,有心欺瞞她,這是韓家人對她的維護與疼愛。
至于李家,李二郎若知道李春燕沒有死,卻縱容她守在魏易身邊,去除籍貫隱姓埋名,為了一個男人,自欺欺人的茍活著,這才是真真的憋屈。
果然,李二郎像是聽懂了,怒道:“你個惡婦說誰悲慘,別以為擁有幾個臭錢就能橫行霸道,我告訴你,你們欠李家的,都會還回來的,老天會懲罰你,厄運會降臨到你什么,或是你孩兒身上。”
說到老天會懲罰時,失魂落魄的楊氏像是被驚醒了般。
她抱著僵硬的尸體抖索數下,抬起淚眼婆娑的目光,十分瘆人的等著李二郎:“是你,就是你,是你寫信讓我毒害韓少夫人,更是你詛咒我孫兒不得好死,就是這樣詛咒我孫兒的。”
李二郎瞥開眼,不屑道:“我不明白你說什么,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一口否認,也不管是什么罪責。若不認罪,尹浩便不能審問他,更不能被當眾逼著畫押。
“是你,就是你,你這劊子手,就是你用我孫兒的性命要挾我,讓我給韓少夫人下劇毒,毒殺她們母子的性命。”楊氏認了死理,蹣跚前進,猛撲上前抓住李二郎的衣襟,不容他否認。
“瘋婆子,你快放開我,瘋了,你得了失心瘋。”李二郎一看到帶著死氣的幼童,嚇得倉惶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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