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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色閃爍著看了看百里玨冉的畫,又看看風(fēng)離痕的畫,為難的蹙起了眉。兩個人的畫各有特色,一個畫的是她縱身躍起時微微揚(yáng)起的側(cè)臉,一個畫的是她在花間飛舞時剎那間的回眸。側(cè)臉的她多一絲不食人間煙火的清冷,藏一份閑散自在的嫵媚;回眸的她添一抹繽紛燦爛的誘惑,少一點(diǎn)遺世獨(dú)立的孤傲。一樣的人,不一樣的風(fēng)情。
江明月實(shí)在是無法取舍,頭一低,老老實(shí)實(shí)的說道:“都很好,各有千秋,想不到皇上的畫技也如此了得!”最后的那句話,江明月是鼓著腮幫子說出來的。
風(fēng)離痕龍心大悅,朗聲笑道:“朕和百里相比那是差遠(yuǎn)了,不過,今日的確發(fā)揮的超水準(zhǔn)。月兒,你功不可沒啊!”
江明月白眼一翻,眸光一閃,極快的接過話茬說道:“不如,皇上和百里公子就把這兩幅畫都送給我吧,我也好留著作個紀(jì)念,嘿嘿!”
百里玨冉以拳掩唇笑了笑,沒有吱聲。風(fēng)離痕眸光深深的看著江明月,含蓄的說道:“月兒,這樣的美好對朕來說近乎奢侈,讓朕留在身邊作為紀(jì)念應(yīng)該更合適吧?”
江明月把頭一偏,幫作若無其事的說道:“皇上喜歡這幅畫那就留下吧,我不過隨口說著玩玩!時辰也不早了,月兒先行告退!”
“皇上,讓微臣送送月兒吧!”百里玨冉看一眼風(fēng)離痕,轉(zhuǎn)身朝著江明月追了過去。
看著那抹漸行漸遠(yuǎn)的白影,風(fēng)離痕揚(yáng)聲說道:“月兒,皇后最近身子欠安,如果沒什么事,多進(jìn)宮來看看她吧!”
江明月倏的止住腳步,緩緩回頭看一風(fēng)離痕,那人的笑,依舊如繽紛燦爛的春花,只是,卻過早的多了冷冷霜痕。
走在青石鋪成的官道上,江明月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緊鎖的柳葉眉出賣了她此刻遨游太空的魂。
“月兒,你在怪我嗎?”百里玨冉停下腳步,輕聲問道。
江明月及時拉回游離的神魂,莞爾笑道:“怪你?為什么要怪你?”
“怪我自作主張畫了你的畫像。”百里玨冉年輕的臉上閃過一抹淡淡的紅暈,有些不自在,有些緊張。
江明月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他,直盯得他眸色閃爍,面紅耳赤,才“撲哧”笑了起來:“你是畫師,你想畫什么那是你的權(quán)力,這個社會沒有侵犯肖像權(quán)一說,所以你不會擔(dān)心我會找你打官司。不過”,話鋒一轉(zhuǎn),江明月正色說道:“你拿我的畫像去送給皇上作賀禮,這話說不過去。你是個明事理的人,靜王如今不在宮中,我不想遭人口舌,更不想被任何人誤會什么,我希望百里公子在皇上身邊能做個是非分明的謀臣,而不是左右逢源的佞臣。”
百里玨冉面色微微一白,隨即苦笑道:“如此溫莞柔和的聲音,卻說出如此咄咄逼人的話語,你果然非同一般女子。月兒,你的話我一字不漏的記下了,不過你也知道,當(dāng)今圣上不是三歲頑童,也不是昏庸無能之人,沒有人能夠左右他的喜怒哀樂。換言之,他想要的,都在他的掌控之間,而不在你我的是非之中。”
江明月星眸微斂,很快便恢復(fù)了常態(tài),淺淺笑道:“就送到這里吧,我先走了,再會!”
鼻尖一縷幽香還在,伊人卻已走遠(yuǎn)。嘆一口氣,百里玨冉喃喃自語道:“我何嘗愿意一片私心罔顧,繡手縫春,徒留指尖紅綢!”
江明月沒有回水月天,而是直接回了丞相府。江楓在忐忑不安中度日如年,一見江明月,他不顧一切的沖上來抱住了她,一旁的江子恒和江夫人明里暗里的咳嗽、示意,他都視若不見。
“抱夠了沒有?抱夠了就閃一邊去!”江明月清清冷冷的一聲喝,江楓乖乖放開了他。
江明月目不斜視的走上前扶住江夫人,虛寒問暖了一陣,開始回歸正題。
“江楓,無論是誰問起這件事,你就說不知道,如果是皇上親自問你,你也不要承認(rèn),打死也不要承認(rèn)!只要你不承認(rèn),皇上就無法給丞相府定罪,若是有人想借此機(jī)會置你于死地,那得先問問我同不意見!”
望著江明月決然而又冷漠的俏臉,江楓不安的問道:“月兒,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你告訴我,我也好有個心理準(zhǔn)備。”
江明月瞇著眼意味深長的說道:“沒什么,不過是貓捉老鼠的游戲,玩的好,老鼠也能咬掉貓的尾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