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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憚些什么?
李延年深深看了嚴子陵一眼,深覺對方真是既膽大又心細。.不僅丟了眼線在周思敏身邊時時的給她匯報著情況,還憑著一點點的蛛絲馬跡就揣摩出了他的憂慮之處。
是的,能讓他憂慮的事情不多。郁小仙恰好就是其中之一。原因么,只是因為那郁小仙太過妖異。他不敢以常人之理去推斷對方,便只能帶了妻子早早遠離。
不過這原因,他是不會跟嚴子陵講的。
“本王能忌憚什么?”他淡淡回道:“只是不想為了一個賤人而與王妃離了心罷了。”
嚴子陵原本就沒指望著李延年跟她講實話,聞言便只是笑了笑。
“說的也是呢。”她大大咧咧的嘲笑著他,然后漫不經心的說道:“我與你卻是不一樣。我聽聞這位郁夫人最近在打聽去往北峭的商隊后,便一不做二不休,將她給毒死了……”
最后一句話,她說的尤其輕巧,聲音輕的就好似在吹著茶水上的沫子一樣。
李延年聽了,卻是立刻就皺起眉頭來。獵鷹一樣的眼睛在嚴子陵身上狠狠掃了一遍,他問道:“什么時候的事?”
郁小仙身死這么大的事,遠在姜桐的嚴子陵都知道了,他卻到現在都沒收到過消息?!
嚴子陵見到李延年的反應后,便哈哈笑了起來:“你生氣了?為什么生氣?難不成你要替那賤人報仇?”
不過她身體太虛了,笑了一會兒又開始喘了起來,然后便是撕心裂肺的咳嗽。那猶如破風箱一般的咳嗽聲,聽在旁人的耳中十分的刺耳。
身旁的‘女’‘侍’衛見狀忙上前給她順氣,又拿了個淺綠‘色’的瓶子湊在嚴子陵的鼻下給她聞。折騰了好一會兒,才讓其恢復了平靜。
李延年心緒復雜,又問:“你從什么時候開始生病的?”
難道這就是郁小仙身死后附加在害死她的人身上的報復?短短幾日就將人折磨的奄奄一息,對方果然是妖邪嗎?
嚴子陵往后靠在了躺椅上,半瞇著眼睛唔了一聲,然后道:“那賤人應該剛死吧。一個月前就下了毒,這會兒也應該發作了。顧西庭不在京城,她這會兒便是菩薩轉世也無人能救了!”
所以她才同意父母將顧西庭請到北峭,為的就是叫那賤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李延年聽后,這才平靜下來,表情平淡的說道:“也許死不了。”
就算嚴子陵下毒成功,可是那郁小仙手上奇奇怪怪的丹‘藥’也多的很,要解毒也是易如反掌。
雖然‘玉’佩不在對方身邊了,可是誰能保證對方就沒有些其他的手段了呢。
‘玉’佩也許只是她的法器。若是那些游記里寫的都是真的,那么妖物之所以厲害,都是因為他們本身就很厲害。一應的法器,只是外物罷了。
再有就是,他一直也沒接到郁小仙死亡的消息,所以對嚴子陵的話還持有保留態度。
嚴子陵聞言便挑了挑眉:“看來你對那賤人還真是忌憚。又或者說你自覺比不上我,所以心虛羞愧了?”
其實她若不是這會兒要死了,也不會對郁小仙動手的。對方畢竟是周思敏兄妹的親生母親,她要是殺了郁小仙,名義上就是周思敏兄妹的仇人了。
若她還能長長久久的活著,這樣的名頭,她是絕不愿擔在身上的。
李延年沒再多說,也不跟對方告別,轉身就離開了偏院。
而遠在千里之外的開國侯府秦家,郁小仙看著‘床’上那個已經沒了呼吸的秦兆苗,臉上漸漸‘露’出了輕松的笑意。這傀儡丹用一顆不能致命,連著用上三顆,卻立馬就叫人身體僵直,口吐白沫,不到片刻,秦兆苗就去見了閻王。
而行兇者,卻是連一根指頭都沒碰到過他。這會兒見自己的丈夫死了,還指使著‘床’上的另一個‘女’子說道:“掐住他的脖子!往死里掐!”
那‘女’子身上只穿了一件肚兜,聞言便木然的跨坐到了秦兆苗身上,用力的去掐對方的脖子。
秦兆苗身體還沒僵硬,很快就被掐的吐出來舌頭,雙眼也都瞪了出來。
“行了,停下吧。”郁小仙見狀便喊停,然后又道:“今晚你就跟著他睡吧。明天奴才們一進來,你就再像剛才那般再掐一次。”
那‘女’子聽話的很,聞言立刻就歇了下去,然后木然躺在了已經死去的秦兆苗的身邊。
郁小仙笑了笑,心想傀儡丹還是很好用的。只是期限太短,一個月后這只傀儡就會自然死亡。
這個結論,已經被之前的汀蘭驗證過了。所以這是一位新傀儡,是秦兆苗最愛掐尖冒好的小妾。
將事情都安排好了,郁小仙便扶著墻慢慢往外走去。她神‘色’平靜,心緒也沒有多大的‘波’動,拉開‘門’后又親自掩了‘門’,然后對守在‘門’口的小廝們似笑非笑的譏諷道:“原來侯爺的書房里藏了個嬌嬌人啊……”
她好似很傷心,又好似很憤怒,咳嗽了兩聲后又落寞的說道:“算了。我原以為他是在書房苦讀,還想著過來看看他的。既然他有人陪著,我也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