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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思敏在被顧氏取笑了一次后,就有些心神不安起來。她與李延年所定的婚期是八月初十,中秋前五日,距現(xiàn)在還有一個多月。按說還有很長的時間,她不應該這么焦躁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一想到要娶自己的是李延年時,她就免不了有些擔心。
“想什么呢?”嚴子陵抱臂立在她身邊,目光疑‘惑’:“怎么突然就不開心了?”
剛才還高高興興的模樣呢,一轉眼就又愁上了。她這年紀輕輕的,^哪來的那么多煩惱啊?
周思敏搖搖頭否認道:“你胡說什么啊?我哪有不開心啊!”
就是想到自己也快要成親了,心里有些恐慌罷了。
這嚴子陵也真是的,居然這樣說她。這要是被旁人聽到了,還不知道要怎么想呢。合著哥哥成親了,做妹妹的居然不大高興?為什么呢?
三想二想的,流言就要傳起來了。到時候就算新嫂子不在乎,新嫂子的娘家人難道也不在乎?
想到這里,周思敏忍不住就將嚴子陵拽到了一旁,沒好氣的說道他:“你也不看看這里是什么地方,什么場合,怎么什么話都說的出來啊!”
嚴子陵不動聲‘色’,就任由她拽著,只等到對方放開她了,才慢騰騰說道:“我關心你不行么?”
她已經(jīng)沒救了,哪怕是被對方這么拉一下,心里都似乎燒了起來。這樣的感情越來越濃烈。濃烈到她快要控制不住了。
周思敏愣了下,再抬起頭看到對方那黑幽幽深不見底的眸子時,突然就像被電到了一樣跳了開來。
她不能和對方有牽扯。她不能害了她。
想到這里,她便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再不管新房這邊的事了,低著頭轉身就往外走去。
嚴子陵沒有上前去追,只一個人站在原地默默的看著對方越來越遠的背影發(fā)呆出神。
“你喜歡我姐姐?”
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嚴子陵轉過頭,便見到一個兩三歲大的小‘女’孩正仰著他們頭看著自己。
“你知道什么是喜歡么?”嚴子陵認出對方是周思敏的妹妹,便笑了笑。上前一把將她抱了起來,然后細細打量著對方‘精’致的小臉。試圖找出她和周思敏相像的地方。
“我當然知道什么是喜歡了!”周思靜不屑的說道。
她又不是沒談過戀愛。
“哦?那你說說看?什么是喜歡?”嚴子陵失笑的問道。
這才多大點孩子,就開口閉口的喜歡了。
“喜歡啊……嘿嘿,喜歡就是想他想的流口水,一看到了就想撲上去啃、撓、‘揉’、抓!”周思靜竟有些兇狠的回道。
準確的說。眼前這個人,可不僅僅是喜歡周思敏那么簡單了。那恨不得將周思敏拆吃入腹的模樣,根本就是想要占有,想要做壞事吧……
話說百合也‘挺’唯美的啊!就是太小眾了。
周思靜想著想著就壞壞的笑了起來。那一臉猥瑣的笑容,配上她稚氣而天真的小臉,詭異的令人頭皮發(fā)麻。
嚴子陵愣了愣,感情這孩子是在說一只狗看到了‘肉’骨頭的反應嗎?
真是個奇怪的小孩。
她左右看了看,沒看到類似于‘乳’母又或者小丫鬟的存在,便問道:“你一個人跑出來的?你身邊伺候的人呢?”
周思靜微微低了頭。委屈的說道:“她們都不愿意照顧我。所以我就到這邊找姐姐來了。現(xiàn)在姐姐不在,你可不可以陪我玩啊……”
話音剛落,便聽到旁邊傳來了一聲驚喜的呼喊:“小姐。奴婢終于找到你了!”
兩人回頭一看,便見到一個青衣仆‘婦’興奮的朝著她們跑了過來。
天知道她找這周思靜找的有多著急,差點都要哭上了。
再找不到人,她就準備去告訴夫人了。到時候夫人自會發(fā)動更多的人去找的。
那樣的話,雖然她免不了要被記上一頓板子,但總好過小姐出事了。她也跟著丟命的強。
卻沒想到小姐在這里呢。
唉!小姐真是太鬧騰了。一刻都不讓人放松。
嚴子陵愣了愣,低頭又看了一眼被當場拆穿的周思靜。突然就笑了起來。她抬起手用力‘揉’了‘揉’對方的小羊角辮,直把對方辮子上的珠‘花’都要‘揉’下來了,才笑罵道:“你這個小騙子!”
語氣有些無可奈何,又有些難以察覺的寵愛,并沒有生氣又或者嫌棄的意味。
周思靜立刻就抬了頭,對嚴子陵笑著說道:“對呀,我就是個小騙子。父親和母親都這么說呢。那要不要我?guī)湍闳ヲ_騙我姐姐?你想要什么東西,我都可以幫你要過來哦!”
看對方這么順眼,又暗戀的這么辛苦的份上,她就大發(fā)慈悲來幫她們一把吧!
不用太感謝她哦!
誰知剛剛還和煦溫和的嚴子陵聽了周思靜的話后,竟一下子就冷淡起來。她將周思靜放了下來,然后極其嚴肅的訓斥道:“誰都可以騙,但是永遠也不能騙你姐姐!知道嗎!”
雖然知道眼前這個孩子還很小,指不定連什么叫騙都不明白。但是嚴子陵仍然聽不得對方會對周思敏做出任何一點不好的事情來。
周思靜從沒見到有人變臉會變得這么快的,一時間還真沒反應的過來。
嚴子陵見小丫頭好似被嚇到了,便又嘆了口氣,對一旁的仆‘婦’吩咐道:“把你家小姐抱回去吧。這園子里人多,萬一被沖撞了又或是磕著碰著了怎么辦?”
那仆‘婦’原本就是這么想的。聞言便給嚴子陵道了一聲謝。然后便上前將周思靜抱走了。
周思靜這才反應過來,她竟然被人給嫌棄了。尼瑪!她是想要做好事的行嗎?居然反過來被人給教訓了一頓。她掙扎了幾下,想著下去找那嚴子陵臭罵一頓。但無奈那仆‘婦’的力氣大得很,寧可累一點也不肯放了周思靜下來跑動。
“真是條忠犬!”周思靜看著嚴子陵的背影咬牙切齒的說道。
既然掙扎不開,她索‘性’放棄了掙扎,安安靜靜的伏在那仆‘婦’的肩頭任由她帶著自己到處跑動。周圍的‘女’客見了她時不時就要抱一抱,問這問那的。她煩不甚煩,又加上跑了一天實在有些累,最后竟稀里糊涂的趴在那仆‘婦’的肩頭睡著了。
張氏‘抽’空見了。不由溫柔的笑了笑,對著周圍人道:“這孩子。又鬧覺了。”
眾人紛紛表示理解,張氏這才讓那仆‘婦’將周思靜給送了下去。
周思靜年紀小,睡覺的時間長,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小姐。您醒的正好。”丫鬟小菊走了過來,將帳子勾到帳鉤上后便見到周思靜已經(jīng)睜了眼,當即便柔聲說道:“夫人說今天是少爺和少‘奶’‘奶’敬茶認人的日子,讓奴婢們守著時辰將你叫起來呢!”
周思靜再不醒,她們也要上前叫醒對方了。
周思靜聽了,也沒說話,只任由她們折騰著給她梳洗打扮。然后直接抱到了張氏的房里和對方一起用了早膳。
待大家都用餐完畢,便到了去老爺子那里請安的時間了。
因為老爺子就住在二房,因此張氏并沒有多著急。讓下人再一次去檢查了給新‘婦’的見面禮后。她才領著周思靜去了上房。
周思敏已經(jīng)早早等在那里了,她今日穿了一件嫩黃‘色’繡綠藤的長裙,笑盈盈站在了院‘門’邊的游廊上。遙遙看過去就好似一朵嬌嫩的迎‘春’‘花’一樣,纖細而又溫暖的等著她們的到來。
“怎么等在外面?”張氏嗔怪道:“不熱嗎?”
雖然周思敏不肯幫著她去跟郁小仙求‘藥’,但是人一轉眼就給她賺了個誥命回來,便足以賭了她的嘴了。況且張氏也不是那種‘性’格特別自‘私’的人,想通之后,便也只能遺憾了幾天。轉身見了周思敏時態(tài)度卻更加和藹可親了。
對方就要成為王妃了,她吃飽了撐的才會得罪對方。
不管張氏態(tài)度怎么變化。周思敏則還如往常一樣,笑瞇瞇回道:“日頭還沒上來呢,哪里就熱了。倒是妹妹這里,穿了這么多,一會兒可要看著點。小孩子一動就出汗,一不注意就要邪風入體了。”
兩人一邊說一邊往屋里走。
周言義昨日沒歇在張氏屋里,所以也沒跟張氏一起過來。只等到大房和四房的人都出現(xiàn)后,他才匆匆進了‘門’。
周思文帶著傅清桐跟在后面,顯然是路上碰到了,便一起走了進來。
在周老爺子身邊伺候的人看見人全了,這才進里屋將老爺子推了出來。
周思文和傅清桐便先給周老爺子磕頭敬了茶。
老爺子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給他們包了個大大的紅包,聽到傅清桐謝了他后便又大笑道:“好好好,我也不要求你們有多孝順,早點給我生個曾孫出來,就是最大的孝順了!”
傅清桐的臉一下子就紅了。再接著給周言義和張氏磕頭敬茶時便一直是個羞澀的小媳‘婦’形象。
周言義和張氏也只是勉勵了他們兩句,便讓兩人起了身。
“這是大伯和大伯母。”起身后認人時,周思文并沒有讓丫鬟們去領著,反而親自領著傅清桐挨個的介紹了過去。
顯然是對傅清桐愛護的很。眾人見了,免不了又高看了傅清桐幾分。
這才剛進‘門’就將丈夫攏的這么緊……
不簡單!
傅清桐臉上紅紅的掛著羞澀的笑,遇到長輩就福禮,遇到晚輩就親自送上見面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