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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漫不經(jīng)心的說道:“而下棋,不就是另一種形式的戰(zhàn)爭么?之前思敏不過是不知這博弈的規(guī)則和技巧罷了,真的研究了,才發(fā)現(xiàn)也并不難懂。”
琴棋書畫這四樣,馮家女子被要求只要精通一二、余者不弱即可。她幼時并不如其他姐妹聰穎,便只好用勤勉去補。后來得了潘大師青眼,被她收為關(guān)門弟子后,更是將其私藏的磅礴書卷一一啃下,才終于得了一個德才兼?zhèn)涞暮妹暋?
聽她說的這般輕飄飄的,錢如云心里又苦又澀,妒意難平。從她跟著父親到這安溪上任以來,便一直有個才女的名頭冠在她的頭上。如今竟被個草包輕松戰(zhàn)敗,還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這讓她如何下得了臺。
“哎哎哎,錢若云,你不會又要哭了吧?”坐在她們中間的那位小姐轉(zhuǎn)頭看到錢如云一副如喪考妣的沮喪模樣,不禁抬手捂在了自己的臉上:“輸就輸了嘛,你哭什么哭啊?弄得這么可憐,搞得我也好想掉眼淚啊。”
周圍的看客們不由就跟著笑了起來,也不計較自己跟著錢如云輸錢的事情了,紛紛上前勸慰道:“是啊是啊,輸就輸了,愿賭服輸嘛。”
周思敏只默默看著,不再催促。
“周思敏,這一局我承認(rèn)你贏了。”錢若云忍住眼淚,將棋子砸在棋盤之上艱難的說道:“但我不服。”
她抬頭,直直盯著周思敏的眼睛開口說道:“這一局是我大意,下一局我定不會讓你的。”
她直到現(xiàn)在都不敢相信自己輸了。下棋雖說也有天賦,但誰也沒聽過只惡補了半個多月就能贏了高手的事情。除非這高手故意相讓,否則哪會讓這新手輕易取勝。
周思敏聞言卻道:“錢小姐,我什么時候說要再跟你下一局了?”她看到對方的驚愕表情,淡淡笑了笑也不作理會,轉(zhuǎn)身讓芍藥將贏過來的彩頭和看客們的抽成一一收起,然后才站起身對周圍人道:“諸位,承讓了。”
眾人此刻知她跟那傳說中的草包不太一樣,便也不好將之前的鄙夷之色帶出來了,紛紛笑著還禮。
錢如云見周思敏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不由氣的握拳在棋盤上重重捶了一下,將本就有些散亂的棋子震蕩的更加凌亂。她猛地站起身高聲喝道:“周思敏,你給我站住!”
就這么把對方放走,她這才女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周思敏駐足回頭,臉上是不可侵犯的凜然之色:“錢小姐還有什么指教?”
就這等輸不起的小氣貨色,還敢稱什么安溪第一才女?她憤憤想著,心里又將陪都的檔次往下降了一格。
“你不就是想去見你那個窩囊廢的哥哥么!”錢如云被氣昏了頭,見到周思敏停下不由露出得意之色:“我告訴你,只要我不發(fā)話,你今天連府衙的大門都進不去!”
周家是有那么點不可小覷的勢力,但是如今這安溪的府尹前頭,冠的還是她們錢家的姓呢!
眾人面色驟變,不由就對錢如云存了輕視之意:輸不起就耍賴,可真夠無恥的。
而周思敏聽到對方出言侮辱周思文是窩囊廢時,心中莫名就抽痛了一下。她眼中突然迸射出了凌厲的怒意,周身氣勢大漲,十指捏在一起咯吱咯吱作響不停,一口銀牙幾乎咬碎,一字字問道:“你在威脅我?”
錢如云在周思敏身上吃過一次虧,雖然后來養(yǎng)了幾天就好了,卻也難免在心里留下了深刻的陰影。此刻見到對方又要發(fā)狂,下意識就往后退了幾步,縮著肩氣弱的說道:“就是威脅你了……怎么樣!”
怎么樣?周思敏自己也快撐不住了。她原本并不是個易怒的人,更不會發(fā)狂想要親自上陣打人。然而此刻,她咯吱作響的手指以及那熊熊燃燒的怒火都快將原本的那個自己給燒沒了。身體不再遵從靈魂的指揮,只本能的遵循著原主的殘留反射即刻就要爆發(fā)。
她控制了又控制,卻幾乎要崩潰!
錢如云實在欠抽!她此刻只一心想要將對方打成豬頭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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