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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障?掃把星?
原來在周二爺心里,原主就是這么一個地位!
周思敏想著自己還好不是原主,要不然聽見這誅心之言還不被活活氣死?說來好笑,自從她醒來,這父親莫說沒有親自過來探望過,便是讓人帶一句問候也沒有。今日第一次進來,卻是不分是非曲直直接認定了是她的錯,指著她的鼻子罵她對手足不悌!
但是,即便父母不慈,她這個做女兒的卻不能不孝。類似與周思文那樣敢和周二爺直接叫板的舉動,她是絕對做不出來的。
她忍了又忍,默默的垂下了頭。早在這父親進來后就整理了衣裳端坐在床上的她此刻是臉色蒼白、汗珠滿額,削尖的下巴垂首埋在胸前,叫人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父親說的是。”周思敏恭謹的聲音低低傳來:“女兒謹聽父親教誨。”
周二爺臉上有一瞬間的錯愕。
周思淑早已沒了聲音,忍著痛聽自己父親指著周思敏罵著,心里無比快慰。她的生母喬氏也放了心:只要周二爺不信,別人怎么認為都沒用。
張氏原本看到喬氏吃癟,心中不由暗爽。但是轉瞬便見到周二爺教訓起了周思文兄妹,還話里話外的為周思淑開脫,把這責任全都歸咎在了周思敏身上,不由就急了起來。
“老爺,您還不知道吧。”她趕忙上前,眼角覷著喬氏母女恨恨說道:“思敏以前可不是不懂事,她是被人長期下了一種歹毒的藥物控制不住自己才闖禍不斷的。”
周二爺聽后大驚失色:“這世上還有這種藥?”
竟能控制旁人的神智?
在他們身后的喬氏也是眼角一跳,心里噗通噗通一陣狂跳:這張氏不會是要把這罪名栽贓在她們母女的頭上吧!
果然,張氏又道:“這事可不是妾身渾說,而是由那王大夫親口說出來的。老爺你也知道的,在這里仁坊王大夫是最為謹慎的,若不是真有其事她指定不會亂說!你說這下毒之人多么可惡,思敏原本大難不死就已經說明天意難為了,可那人還是不肯放過她,一心想要她的命……”
周思淑也聽出了張氏的意思,不由大怒:“母親!我就只下了這一次,前面的事情與我無關!”
就像一陣風吹過來卷走了室內所有的聲音一樣,滿屋子的人全都失了聲。
周思敏冷笑了一聲,幽幽嘲諷道:“那妹妹還真是要感謝姐姐以前的手下留情了……”
她是有多大的好運才躲過了周思淑這一次的下藥毒害。
周思淑看到喬氏煞白的臉色便反應過來自己說漏了嘴,她不由辯解:“不是……我剛才說錯了……”
“說錯了?”周思文卻不管,抬起鞭子就朝著周思淑那邊抽去:“說錯了我也要抽你!”
周二爺原本還處在驚愕當中,見此情形本能的反應就是上前奪下周思文的鞭子。
“這孽畜是老子養出來的,要怎么教訓還是老子說了算!”他又氣又急,一只腳別住周思文前進的腳步,兩手往上死死鉗住對方的手腕:“你給老子閃一邊去!”
張氏一邊幸災樂渦,一邊也上前勸:“算了思文,你瞧著咱們一大堆人堵在你妹妹床前鬧騰豈不耽誤了她養病?咱們有話好好說,要怎么處罰也靜一靜聽聽思敏的意見好不好?”
到底是從小帶到大的養母,張氏對周思文的性子還是比較清楚的。她這一番軟腔軟調的勸慰可比周二爺那強硬的命令口氣有用多了。
“好!”周思文果然不再和自己親爹拼力氣,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朝著周思敏望去,朗聲問道:“妹妹,你要怎么處置這個賤人!你跟哥哥說,哥哥一定給你做主!”
喬氏自從周思淑失口說出下毒的事情后,就處在一種眩暈的狀態里頭。她腦子里亂七八糟想了許多,最后終于得出一個結論,那便是這事不能牽扯到她自己。周思淑畢竟還姓周,是上了族譜的周家子孫,周二爺肯定不會打死她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