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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藥神色不變,低聲應了是,然后就退了出去。
張氏復又轉(zhuǎn)頭將目光落在了玉蘭身上:“你們是郁家送過來的奴才,我這個姓張的自然是不好指揮你們?nèi)プ鍪裁吹摹!?
她看到玉蘭想要開口辯白,臉色一正,聲音便微微又高了一些說道:“你也別跟我說什么進了周家門就是周家主子的奴才這些話,不管別人信不信,反正我和二爺是不信的。不過,這么些年你們在周家堡也算安分守己,如今在張家,我希望你們能繼續(xù)這樣安分守己下去。所以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的,你們心里也要有個數(shù)……”
周思文兄妹兩個年紀還小,最容易被旁人蠱惑。張氏每每想到這里,心里就對這郁府送來的奴才們膈應不已。
聽到張氏又在敲打玉蘭,周思敏便知道她這是要離開了。這幾日,張氏除了跟周思敏講她的辛苦,另外的就是當著她的面敲打這兩個剛從周思文那里調(diào)來的奴婢。玉蘭是乖順的,即便張氏說話再難聽,事后她都不會有一句怨言。但是芍藥若是在場,便總會等張氏離開時低聲罵上一兩句。
這張氏對郁家的奴才有意刁難,而郁家的奴才們私下里對張氏也恐怕是有諸多不滿。
“敏兒,你好好歇息?!睆埵弦环么蜻^后,轉(zhuǎn)頭又對周思敏道:“你七姐姐一直想要過來看你,之前我說你身子不好一直擋著她。今天看你倒是恢復了許多,明天我就讓她過來陪你說說話可好?”
周思敏對周家人一直有些躲避,心里自然是不愿見這個所謂的七姐姐的。但是她又不愿違逆張氏的意愿,便只好點了點頭應下。
張氏滿意而歸。
周思敏也終于松了口氣,但轉(zhuǎn)頭見玉蘭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心里又是一突:難不成這丫鬟也懷疑自己了?
“你在想什么?”她眨了眨眼睛直言問道:“是不是覺得我很難伺候?”
玉蘭連忙低頭,否認道:“小姐誤會了。奴婢只是覺得小姐很親和,并不似之前那些奴婢口中所傳的難伺候?!?
玉蘭的話說的直白而又坦蕩,周思敏心里的警惕卻并未因此而少上一分。通過她這幾天的觀察看來,芍藥活潑直率,玉蘭內(nèi)斂沉穩(wěn)。對上芍藥,周思敏沒什么好顧忌的,但是對上玉蘭時,周思敏卻直覺不能不小心防范。
周思敏不說話,玉蘭便也沉默的站在一旁不吭聲。直到芍藥皺著一張臉回來時,屋子里的靜默局面才被打破。
“怎么了?”周思敏問道:“可是哥哥還未回來?”
芍藥走到周思敏床邊,巴掌大的一張小臉上兩條柳眉緊緊皺在一處,神情似怒似怨,語氣一出口就帶了火藥味:“少爺是回來了,但是東西也全被錢家人給吞了!”
她似笑非笑的諷刺道:“這下可好了,二房的搖錢樹倒了!夫人還有幾位姨娘小姐以后都要喝西北風了!”
周思敏面露驚訝,過了一會兒才大概想明白了她這話的意思。或許是當年的郁氏死了,留下一筆豐厚嫁妝。郁家派了奴才來和兩個小主子一起守著,卻不料郁氏的嫁妝是留給了兄妹倆,但是整個二房的開支也都由這兩個孩子承擔起來了!
現(xiàn)在周思敏犯了事,周思文把這筆財產(chǎn)賠了個精光,于是整個二房也就空了?
周思敏覺得這個猜測好似還蠻靠譜,但是細想想除了覺得不可思議外,令人疑惑的地方還有很多。
若她的推測成立,那么至少作為財主的郁家主仆不應該這么沒地位。再者,這郁家得有多懦弱才任由周家這般作踐,而周家又要多不要臉才能干出這種吃拿原配嫁妝的事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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