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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云舒真是賀清章所豢養(yǎng),這會兒身份揭穿,只怕就會留在賀清章身邊了,這還真讓宇文琳瑯心中頗多不舍。至于賀清章將云舒放在她身邊一事,她反不甚在意。說到底,她與賀清章的婚事已是勢在必行,何況她也不以為云舒一介小寵,能做得了什么。
更不說她身為公主,本來少理政事,又何懼旁人窺探。
抬頭看她,風細細笑道:“你倒喜歡那小東西!”
宇文琳瑯白她一眼,道:“說得你好像一點也不喜歡云舒一樣!”
風細細笑道:“我當然喜歡了!大冬天的,抱著它活像抱個暖爐一樣,還不怕冷掉。”
忽琳瑯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二人這里正說笑著,窗外忽然傳來了陣陣扒撓之聲。二人各自一怔,不約而同的移眸看了過去。這一看之下,宇文琳瑯倒不禁先笑了出來,原來窗上這會兒趴著一團小小的黑影,淺碧色的窗紗上,更已透出了幾個尖利的小爪子,看著倒是格外趣致逗笑。
宇文琳瑯急急起身,快步過去開窗。那窗才開了一線,一個小小的白色身影早擠了進來,飛撲進宇文琳瑯的懷里。喜不自勝的抱住云舒,宇文琳瑯欣然笑道:“小云舒,你回來了!我九哥呢?可是他送你回來的?”
在她懷里鉆了鉆,找了個舒適的姿勢,云舒擺出一副純琳瑯“吱吱”的叫了兩聲,又連連搖頭,同時一雙小爪子連比帶劃,先是表示了對宇文璟之的不滿,后又表示自己是自己來的,沒讓人送,最后還不忘露出一副你不夸夸我的表情來。
二女見它如此,早忍不住各自大笑起來。宇文琳瑯一面揉著它的腦袋,一面笑道:“有你這個小家伙在,日后我去了南源,總算也不愁寂寞!”云舒雖口不能言,但只從它目下的表現(xiàn)看來,二女也早已確定,云舒確是賀清章豢養(yǎng)。
抬指輕戳一下云舒的額頭,宇文琳瑯故意板起了臉,問道:“老實說,你那主子派你來,安的是什么心?”云舒既稱通靈,自琳瑯佯怒,它也并不害怕,只睜了一雙黑亮大眼,極是無辜的看著它。雖是口不能言,只表情也足夠旁人意會。
宇文琳瑯哪會輕易信它,笑了一笑后,卻向風細細道:“細細,你覺得呢?”
低頭想了一想,風細細坦然道:“我倒覺得這事大約仍是湊巧吧!”雖說與賀清章相交深淺,單獨說話,也不過只那一次而已,但她總覺得賀清章不會刻意做出這種事來。
說到底,如今婚事已定,賀清章若真看上了宇文琳瑯,機會不可謂不多,也實在不必放云舒出來刻意引逗,弄出這么一樁事來。而讓風細細最終能肯定這一點的,還是宇文璟之。在她看來,以賀清章的身份地位,若真有意而為,必璟之戳穿了云舒的底子。
如此一想,也便幾乎能夠肯定,凝碧峰上,二人確是巧遇無疑。
風細細想著,畢竟笑了起來。見她忽琳瑯不免詫異,忙問道:“怎么了?”
笑著搖了搖頭,風細細道:“只是忽然覺得,你們兩人只怕還真是有些緣分呢!”
不期琳瑯譏嘲的道:“緣分?你說的是孽緣吧!”她可不覺得自己與賀清章能有什么緣分可言。芷蘭汀落水,可以說是四公主宇文瓊玉一手而為,這樁婚事也由這樁意外而起,除此之外,那就是這次凝碧峰巧遇了。
她想著,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懷里云舒的小腦袋。云舒也支棱著小脖子,主動將腦袋往她手中送,一副乖巧模樣。愣愣的想了一刻,宇文琳瑯忽然嘆了一聲:“其實……好像……是有點……”不管開初是否被人有意設計,只凝碧峰巧遇,其實也可說明他們的確是有些緣分的。
事實上,若不是說笑間,多飲了幾杯茶,她也不致帶了秦嬤嬤覓地解手;而若不是風細細正與瞿菀兒言說南源之事,她解過手后,也必然即刻返回;若不是風寒才愈,她又豈會讓秦嬤嬤過去取軟墊。而若秦嬤嬤在,也許她根本就不會追著云舒直到撞見賀清章……
這么一想,宇文琳瑯心里也不免有些怪怪的,半晌才無趣的嘆了口氣道:“最近可真是多事之秋啊!”仔細想來,其實不過數(shù)月,但這幾個月,回想起來,還真是讓人頗多感慨。
聽她這么一說,風細細也不覺默然了,悵然抬袖拂亂了坪上棋子,她道:“不怕多事,就怕壞事!如今只望一切能有個好的開始吧!”
“開始?”詫異抬頭,宇文琳瑯不解道:“我以為該是好的結果才是!”
抿嘴一笑,風細細道:“當然應該是開始!我們可還有好幾十年的光景要過,如果現(xiàn)在就想著結果,日后還有什么盼頭!”
贊同的點了點頭,宇文琳瑯到底有些怏怏的道:“是啊,只不過這個開始忽然跑到了南源,總讓我覺得不甚踏實!”她本以為,自己的一生也會如宇文瓊玉一眼,成婚下嫁,與駙馬或恩愛或形同陌路,但卻從沒想過,有朝一日,自己竟會離開衍都,去一個千里之外的陌生地方。i129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