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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家世代經(jīng)商,直到這一二代,才出了一兩個讀書種子,家底雖稱殷實,但底子薄弱,卻比不得靖安侯府,到底也是開國功勛之后,世代簪纓之家。這要一鬧起來,為避嫌起見,風子揚想來是不會管的,最終也只能是苦了劉家。
這么一想,原先所想的美事一樁,儼然已成了風險大過收益的冒險,不做也還罷了。
不管怎樣,只要她一日還是靖安侯夫人,衍都內(nèi)外、朝廷上下,看在這一層關系上,也不敢對劉家多所留難。日后風入槐若能承繼靖安侯之位,一切更不必說。
聽她說出這么一句話來,煙柳原先提得高高的心,總算是落了地,她也并不敢居功,只低聲應道:“奴婢素不曉事,這些話,本也是不敢說的,只是見夫人氣惱,不得不……”
抬手止住她的話,劉氏微微嘆了一聲,徐徐道:“什么也不必說了!如今離二小姐及笄之期也不遠了,你且比照著大小姐的笄禮,依樣替她安排一回吧!”
…………
劉氏心思如何,風細細一來不知、二來即便知道也不會理睬。如今她這院子里住了個宇文琳瑯,侯府上上下下,只差沒繞著她這個院子轉,讓她實在深感頭痛。
正如宇文琳瑯所說,她的身體素來康健,些些風寒,調(diào)養(yǎng)數(shù)日,也就很快痊愈了。宮中璇貴妃處,一直沒有傳話出來,她也就樂得躲在風細細處圖個清閑。唯一的不便之處,就是這處偏院,到底僻處風府內(nèi)院,非但男子進出不便,二人想要偷溜出去,也是困難重重。
將養(yǎng)幾日后,宇文琳瑯到底有些不耐煩了,便想了個法子出來,親筆寫了封信給瞿菀兒,拜托瞿菀兒邀她二人出游,好讓她們能有個借口離開風府。
瞿菀兒那邊動作也快,早間宇文琳瑯才命人送了信去,下晚時分,瞿菀兒的帖子已送到了宇文琳瑯及風細細的手中。
信中也無它語,只道是凝碧早梅已開,相約二人同去賞梅。
宇文琳瑯得了帖子,心中自是歡喜,再一見帖上所寫的“凝碧早梅”卻又不由得勾起一樁舊事來,當即抬頭,沖風細細晃一晃手中的柬貼,笑道:“又是凝碧峰呢!早一二月的時候,細細還曾去過凝碧峰的月老祠吧?”
聽她提起這事,風細細不覺一笑,坦然道:“我還在月老祠遇見你九哥了!”
這幾日,她偶爾會想起那日宇文琳瑯說了半截的言語,心中也不免有些好奇,想知道宇文琳瑯沒有說出的那半句話究竟是什么。只是這事事關宇文璟之,個中又似帶曖昧,她還真做不出主動提及,追問前情的舉動來。
宇文琳瑯本也不打算對她有所隱瞞,聽她這么一說,也只是不無興奮的“呀”了一聲,又沖她擠了擠眉眼,這才嬉笑道:“細細可不知道,我曾在宮中九哥書房內(nèi),看到一張被夾在書中的三生箋紙,上頭寫著:愿面朝大海,春暖花開!”
風細細聽得一怔,失聲叫道:“你說真的?”月老祠許愿之事,至今也才不過數(shù)月,她縱是健忘,也不致這么快就忘記,只是她萬萬沒料到,這張箋紙居璟之收了起來。心中一時也不知是個什么滋味,風細細僵硬的坐著,面上更是陰晴難定。
宇文琳瑯則道:“這種事兒,我還能騙你不成!你可還記得那日你在行宮中忽然說起這句話時,險些沒將我嚇得溺水!”
微微閉了閉眼,風細細壓抑一下心頭翻涌的情緒,擠出一個笑容道:“原來如此,那日我還想著我好像并沒說什么,怎么你就這么大反應呢!”她口中雖說得輕描淡寫,心中腦中早在這一刻,迅速的將那日月老祠之游仔細的回想了一遍。
只是再怎么想,她也沒覺出宇文璟之那次曾有任何不當?shù)姆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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