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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燁緩緩的喝掉了碗里的最后一口湯,轉過身來,他臉上的鐵面具反射出冷森的光。
王寶業失聲叫道:“韓燁!你是逃不脫的!快快束手就擒吧!”
韓燁清了清嗓子,開口道:“你們找錯人了,我不認識叫韓燁的?!?
王寶業還未來得及反應,潘少榮卻臉色一變,他拉住王寶業道:“慢著,聽聲音的確不是韓燁。我和韓燁共事多年,肩并肩拼過命的,他的聲音我絕不會弄錯。”
王寶業卻不肯善罷甘休,他好容易得了線索,在此處又尋見個身上有傷,臉帶面罩的怪人,若不是韓燁又會是誰?僅憑聲音……誰知道潘少榮有沒有弄虛作假,借機幫忙打掩護?
“僅憑聲音如何能作準?我卻瞧這人古怪的緊,不可輕易放過,先帶回去再說!”他發話道。
聽到這話,韓燁一把按住爆起的子暮,伸手握住桌上的瓷盤,便準備動手。
卻聽潘少榮冷哼了一聲,諷刺道:“涼州可不是豐州,王副隊長可莫要太過跋扈。”
“我跋扈?不過是抓個囚犯,我難道沒有這個權利?”王寶業怒道,他轉臉沖另外三名鐵騎道,“愣著做什么?還不動手?”
“不許動手!”潘少榮阻止道,“我們豐州鐵騎,是保家衛國的勇士,卻不是為禍鄉里的酷吏!多年的好名聲總不能因為王副隊長的一意孤行就全毀了,沒確認是要犯韓燁之前,決不能隨便抓人入獄!”
三名鐵騎相互對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按道理他們應該聽潘少榮的,畢竟他是隊長而王寶業不過是副隊,可誰都知道王寶業才是齊總兵的心腹,是空降進入鐵騎衛的,若是得罪了他……
王寶業見手下遲疑,不覺大怒,他早看潘少榮不順眼了,齊總兵此番派潘少榮來結果韓燁,其實本就存著試探潘少榮的意思,潘少榮是韓燁的鐵桿手下,只要潘少榮屈服了,殺了韓燁,豐州軍中的那幫子刺頭便再鬧不起來。而他便是齊總兵扎在鐵騎中的釘子,專程是為了監督潘少榮動手的。卻沒想到竟然出了暴斃一檔子事,如今又扯出個買賣死囚的破事來。
潘少榮分明就是借口推脫,先是阻攔他查詢韓燁死亡的內情,現在又當面回護,說不得這背后都是他在策劃也不一定!
他連聲冷笑道:“我說潘隊長,你莫非真知曉些什么內情不成?”
“王副隊長這話是什么意思?”潘少榮也不是個吃虧的主,他提高了嗓門,故意強調了副隊長的副字,氣勢凌然的道。
正當兩人糾纏不下的時候,韓燁猛然站起身,開口道:“諸位官爺也莫要爭了,在下真的不是你們要尋的人,也不知那人與在下究竟有幾分相似,竟然令官爺們都錯會至此?”
他這一站起身,王寶業也覺察出不對頭來了,雖然對于韓燁的聲音他不熟悉,但韓燁的身形體格他還是知道的,前半年他每月來涼州一次,眼睜睜的看著韓燁從一條魁梧的漢子,逐漸被扎磨成骨瘦如柴的活死人,韓燁身上的肌肉早已被牢獄生活和酷刑消耗殆盡了,可眼前這人猿臂蜂腰,堪比韓燁風華最茂的時期!
一個多月的時間,神仙也不可能恢復這么快!
他不覺遲疑的轉過臉,沖著韓燁道:“摘下你的面具!你究竟是誰?”
這時楊子熙也進了屋,她故作不悅的道:“不是說了嗎?別打攪我的病人!他臉上皮膚得了風疹,不能見光,你們到底要干什么?”
“風疹?”眾人異口同聲的道。
“是啊,風疹,面色泛紅脫皮,我的病人正在用藥控制治療階段,面具是用來遮光的?!睏钭游醯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