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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安南平叛勢必要經過海路,紀獻是南海霸主,想對他們下手太容易了。
因此顧盈盈和李曜一直認為,必須先想法子保證自己的安全,那就得找到紀獻的弱點或者把柄……
“我看,突破口就在紀獻要我們診治的這個病人。”顧盈盈盤算著自己的想法。
李曜頷首:“我也是這么想的,到時候一定要把這個病人留在陸地上,用來牽制紀獻。”
兩人很快商定了對策,就等著那一天的來臨。
顧盈盈今日變換了身份,穿了一襲純白的衣裙,面紗從發間墜下,全然遮住了容貌。
在李曜和紀獻交涉過后,雙方一同來到木屋前,病人已經在里面了。
隨行的“曼陀羅”是隨心假扮的,反正有面具遮臉,只要不說話,什么端倪也看不出來,因此并沒有引起紀獻的懷疑。
顧盈盈走進木屋,一抬眼就看到床上躺著的人那瘆到發慌的青白臉色。
然而真正讓她駐足不前,驚訝到無以復加的,是這個人盡管消瘦了很多,卻依然清晰的相貌——
“燕婷……”顧盈盈下意識地就輕喊出聲,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
不,燕婷不是已經……宮變過去好幾個月了,那么久,李筠還有自己找了那么久,什么也沒找到,怎么可能是燕婷,燕婷又怎么會出現在紀獻的船上?
一定是她弄錯了,一定是這個人和燕婷長得太像。
顧盈盈深吸一口氣,強自鎮定后,緩緩走了過去。
床上的女子似乎情形很不好,極其虛弱,而且精神也很差,所以應該是沒察覺到方才顧盈盈的異色。
此時走的近了,床上的女子才一邊咳嗽一邊拒絕:“我不要什么大夫,全都出去!”
聽到這有些沙啞卻依舊熟悉的聲音,顧盈盈方才的疑云又飄了回來。
難道,這真的是——
她見木屋里只有兩個看上去很有力氣的侍女,便大著膽子用回本聲:“身體發膚受之父母,哪能這么容易自暴自棄。”
床上的女子發髻有些亂,在聽到這句話之后,不由驚呆了。
半晌,她才轉過頭,看見了顧盈盈萬年不變的面紗,看見了顧盈盈纖塵不染的衣裙:“我,我……”我是不是在做夢?
眼前的女子那樣熟悉,那個驚才絕艷的女子,令她想起當日長安初見,想起后來一次又一次的談話,想起……
看見婁燕婷眼中的愕然,顧盈盈面紗下的雙鳳眸已經淚盈于睫。
燕婷,是你,真的是你!
你還活著,你……太好了你還活著!
那日內宮城樓之上,你從那么高的地方落下來,還中了劇毒……
淚水無聲浸染著顧盈盈的面紗,她強忍著才沒有哭出聲來。
“這世上還有那樣多惦念你的人,你怎么能夠放棄自己,讓親者痛仇者快呢!”顧盈盈半淚含笑。
她知道以燕婷的性子,即便從此以后不會再回長安,也不可能跟著紀獻的。因此如今這樣,勢必是被紀獻強迫的。
因此顧盈盈不敢點破彼此身份,只要兩個人都心里有數就好。
如此一來,她勢必要想辦法救燕婷出去的。只是她該怎么做呢?
如此思考著,顧盈盈先把手搭在了婁燕婷的脈搏上。
片刻后,顧盈盈才說:“姑娘是否曾經中了毒?而且是劇毒?”
婁燕婷點頭,然后把脖子上的血玉拿下來。
血玉還是當初霽云觀的長真道長,送給燕婷的。當初她和燕婷還有暖陽一起去上香,長真道長一人送了一樣東西。給她的是和李曜的定情信物,也是如今能讓她續命的鴛鴦玉;而給燕婷的,就是這塊血玉。
只是血玉本是血紅色,如今卻是深沉的暗紅。
難道,就是這塊血玉,解了燕婷的毒,救了燕婷的命?
她還有好多好多的疑問,想問之后燕婷去了哪里,怎么會兜兜轉轉上了紀獻的船?
想問很多很多,還有李元熙和李元琨,他們都是燕婷的骨肉呀!
只是現在著實不是說話的時候,更不能透露燕婷的身份。否則讓紀獻那樣的人知道,手上揣著“已故”的大梁皇后,還不知道會做出什么樣的事。
“姑娘體內余毒未盡,而且營養不良嚴重。我開個方子治療余毒,但是飲食上,還是要姑娘自己注意。”顧盈盈說著“飲食”二字時,又捏了捏婁燕婷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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