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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誠沒有注意到婆媳間的舉動，他咬了口女兒夾給他的菜，忍不住咧嘴："這是什么啊，又甜又酸的？""拔絲葡萄。"陳惜芳給他夾另外一個，"你吃這個，火候小的葡萄甜。"她原本是做了記號的。

"爹爹和可兒一樣，喜歡吃甜的。"可兒笑嘻嘻的拍手。

杜誠哭笑不得，他要不是擔(dān)心女兒剛長的小牙不能吃太多的甜食，又怎么會厚著臉皮跟女兒搶拔絲菜吃，他根本就不愛吃甜的。

。。。。。。

晚飯后，就是陳惜芳的教學(xué)時間了。

"可兒，拔絲葡萄怎么做的，你還記著嗎？"陳惜芳提問，從可兒兩歲后，她就開始讓可兒記食譜菜單。

本來杜誠覺得這對小孩子來說太苛刻了，但陳惜芳說自己和哥哥小時候都是這樣過來的，然后葉青也說自己女兒也喜歡把廚房當(dāng)成娛樂場，杜誠就打算看看。

結(jié)果他現(xiàn)妻子的教育方法也不是死記硬背，而且可兒說話是比同齡的孩子更流利些，再聽陸氏說，自己小時候也說拿醫(yī)術(shù)當(dāng)課本的，便索性由監(jiān)督者變成參與者，只要妻子教女兒，他就會放下手中的活，陪女兒學(xué)習(xí)。

"先，葡萄要去皮去籽，再粘上一層面粉。"可兒回憶到。

陳惜芳夸張的拍手稱贊，"對極了。"收到鼓勵，可兒更流利的說道，"把雞蛋清用筷子抽成糊，加淀粉調(diào)均勻。　那剩下的雞蛋"，那剩下的雞蛋也沒有浪費，娘親給她做了蛋黃小餅干，真好吃。，不過后面該怎么做了？一想到蛋黃小餅干，她就忘了拔絲葡萄了。

陳惜芳也不著急，"拔絲葡萄甜嗎？"甜，可兒拍手，"將葡萄再掛上蛋糊，放油里炸，再放入熬好的糖漿炒。"回答完畢。

"可兒好聰明。"陳惜芳包裹女兒，親了又親。

據(jù)說當(dāng)年陳夫人就是這么教子女的，如果不是親眼看見陳惜芳的耐心和可兒的進(jìn)步，杜誠還真不敢相信陳夫人也是個好老師，不過這位岳母究竟是怎么把自己和兒子的關(guān)系弄得這么僵的呢？

"可兒，你記下藥材名字好嗎？"看妻子和女兒互動，杜誠也覺得眼熱，他拿出醫(yī)術(shù)，向女兒討好的笑道。

"不要。"可兒扭過頭，藥是苦的，她才不喜歡呢！

陳惜芳笑笑，"可兒該休息了。"她其實也不喜歡藥味，如果不是因為杜誠義診的醫(yī)館里，那些病患和家屬都對她十分尊敬，她才不會去聞那種草藥味呢。

安置好可兒休息，陳惜芳坐下把玩那只玳瑁簪，看著一旁看醫(yī)術(shù)的丈夫，自成婚后，他們就是這么過來的，好像沒什么可以聊的，直到有了女兒，教育可兒是家里最熱鬧的時間，不過等可兒睡著了，一切又如舊。

是不是每對夫妻都如此？陳惜芳不知道，好面子如她更不好意思去問別人，不過今天，她真的有話必須說。

"你給我好好脈吧？"陳惜芳這樣說，當(dāng)初懷可兒時事母親往杜家送的信，她自己還沒從跟丈夫說過類似的消息呢。

不過這種方式還真是選對了，換了別的說辭，杜誠可能會邊看書邊敷衍，但看到妻子伸過來的手，他本能的職業(yè)習(xí)慣就是按住號脈。

陳惜芳也不再開口，就等丈夫自己現(xiàn)。

杜誠診了一會兒脈，面露喜色，放下診脈的姿勢，改為拱手笑道："恭喜。。。"說了兩個字，才意識到面前的患者是自己的妻子。。。

陳惜芳無奈又好笑，有人診脈診的不知是誰嗎？她起身，反正婆婆讓她告訴，她也做到了。

杜誠一時挺尷尬的，職業(yè)習(xí)慣，診到喜脈自然是道喜啊，號脈講究全神貫注么，他忘了對面是誰也是情有可原的，不過這回他又不敢確定，"芳兒，我再診一下。"他拉住正要起身離開的妻子。

陳惜芳再把手伸給他，雖說這事女兒比男人更懂行，但是在郎中面前，她也不敢托大的。

杜誠越號脈越確定，他又要當(dāng)?shù)恕?

看他喜形于色，陳惜芳也確定了，高興是高興，不過，"你還喜不喜歡可兒？""可兒是我女兒，我怎么會不喜歡？"杜誠不知道妻子怎么突然這么問。

陳惜芳是擔(dān)心，當(dāng)初她懷可兒的時候，杜誠可沒這么高興，他是不是盼著生兒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