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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W:250|H:190|A:L|U:n.ers/20102/23/]]]陸氏蹲在灶臺前,機械地往灶間添柴火,每天到時候就生火做飯,對她而言,已經成了雷打不動的習慣。
“外面好冷啊。”羅莎麗亞幾乎是小跑著回來的,天冷了,到傍晚茶樓的客人就走差不多了,她也就下班了。
她進來時帶著的冷風讓陸氏清醒過來:“快到這邊,這兒暖和。”她招呼羅莎麗亞過來烤火。
“沒事,這屋里暖和,活動一下就好了。”羅莎麗亞不在意,也沒發現陸氏神情有異,“吳嬸給了我塊豆腐,是把它凍著以后吃,還是現在就做?”吳嬸就是崔老夫人介紹到太白樓干活的,她小兒子開了家豆腐店,由于不會經營,生意一直不大好,羅莎麗亞嘗過他家的豆漿后,卻發現口味還不錯,就讓他每天給太白居送貨,吳嬸一直很感激,也常送些豆制品給她。
“還是現在就做吧。”陸氏哪敢想以后。
“行。”羅莎麗亞洗手,系上圍裙,開始忙活。
豆腐挺大一塊,正好做兩個菜。
羅莎麗亞把豆腐都切成一厘米寬的豆腐片,然后拿了一半放進鍋里,加入冷水和一點鹽,一同用旺火煮。
趁著豆腐煮著,她又去廚柜上翻找各種調味品,“伯母,把火調小點。”看著鍋開了,羅莎麗亞告訴陸氏。
陸氏卻只怔怔看著她。
“伯母?”羅莎麗亞趕緊過來從灶膛撒出一些柴,豆腐煮太爛就不是燜豆腐了。
“羅莎,”陸氏拉住她,“你嫁給誠兒好不好?”語氣近乎肯求。
“啊!?”羅莎麗亞呆住了。
陸氏也知道自己太沖動了,但羅莎麗亞已經成為她救命的稻草,她必須把一切都告訴她了。
“今天誠兒告訴我,并州發生了天花疫情,而他,決定要去并州。”陸氏先告訴她今天發生的事。
“天花?”羅莎麗亞所在的時代,天花已經滅絕,她只在歷史書中看過天花的記載,不過由于時空戰警任務的特殊性,在她成為正式成員后,就接種了牛痘疫苗,對天花,她現在是有免疫抗體的。
“是天花。”陸氏嘆息,“你知道誠兒父親是怎么沒的?就是因為天花。”
羅莎麗亞知道杜誠自幼喪父,也知道杜誠的醫術是父親傳授的入門知識,然后自學成材的,但對他父親卻一無所知,畢竟這是傷心事,人家不說,她怎么好問?
丈夫的不幸,確是陸氏心中最深的傷痕,平時自己都不愿碰觸,但今天,為了兒子,她必須說了。
前朝大業十三年(公元617年),杜誠父親杜卓帶著妻兒行醫到陜西雕陰附近,那里的一個村子正流行著一種不知名的傳染病,起初癥狀與麻疹相似,但大人也有不少患此病的,而且該病死亡率極高。
最后,杜卓和其他郎中會診得出,這病就是惡疾天花!
一聽到是天花,有的郎中當時就卷鋪蓋走人,而杜卓和另兩個郎中卻將妻兒送出村外,自己留在村中,為村民診治。
村里發生天花的消息,被當地官府知道,派兵封鎖村子,當時就準備放火,要連人帶村一起“燒干凈”!杜卓等人據理力爭,才爭取了半個月的時間,讓他們治好村民。
可天花是何等兇險,半月時間如何能夠,因為憂心勞累,杜卓和另一個郎中也相繼病倒,時間還沒到半個月,可外面的官員見醫治無望,便下令放火,凡有想逃出村者,一律格殺!
而杜卓,就這樣死在了村子里。陸氏母子最后連他的遺體都沒找到,只能在村外祭奠一下,立了個衣冠冢。
“誠兒的父親就是死在天花上,現在誠兒還要去并州,那里的官府如果放火燒村,誠兒的性子偏又像極了他父親,要是…”陸氏擦擦眼淚,她已經沒了丈夫,不想再失去兒子。
“應該不會吧?張家二公子不就在并州當官嗎,依崔老夫人和張三公子看,這個張家二公子的人品應該不會差。”羅莎麗亞安慰她,歷史上,張文瓘的名譽可是不錯的。
“但天花畢竟是惡疾,”陸氏擔心兒子,“羅莎,有件事我還得告訴你,誠兒是訂了親的。”她不能騙人家姑娘。
“嗯…”羅莎麗亞也不知道這件事,但既然如此,陸氏干嗎還要她嫁給杜誠,她心里一時也不知是什么滋味。
“二十四年前,我懷誠兒的時候,誠兒的父親救了個姓秦的商人,那商人為報恩,留下家傳玉佩做信物,說他妻子也有了身孕,與杜家指腹為婚,可商人一走就沒了音信,誠兒的婚事也就耽誤下來。”陸氏嘆氣,杜誠要是早成親,哪用她當娘的如此操心。
“指腹為婚?那怎么確定這兩個孩子是一男一女?”羅莎麗亞指出疑問,這年代可沒有B超。
“我們當時也問過,可秦老爺鐵了心,如果不行就接著生,反正秦家一定要和杜家聯姻。”陸氏無可奈何,偏偏杜家就一個獨子,而萬一秦家還有個女兒再等著…
“羅莎,我看得出來,誠兒喜歡你,可因為他訂親的事,他一直不敢說,今天我這當娘的厚著臉皮和你說了,秦家的諾言我們守了二十四年,也夠意思了,我也不想再守了。你如果和誠兒成親,他就不會去并州冒險了,你救了他,也就等于救了我。”陸氏就不信,杜誠舍得丟下她,還舍得丟下新婚的妻子?
“我…”羅莎麗亞最不會拒絕平常對自己好的人了,何況她現在還是陸氏唯一的希望,可這事她真的不能答應啊,她怎能在古代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