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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帝陵分東陵和西陵，順治帝埋在清西陵，康熙帝尚且沒有定下帝陵所在，胤禛更不可能曉得他將來埋到哪。

于是，胤禛故去的福晉們統一的埋葬在皇族宗室的墳地。

四福晉頻繁的故去，意味著胤禛到現在還沒嫡子，庶子也沒一個，不僅四福晉受了詛咒，伺候胤禛的格格身體也不大好，又因為胤禛一直擔心福晉的身體，子嗣問題反倒成為次要的了。

可四福晉故去總要有孝子摔盆，有子侄輩占孝子位置。

胤禛膝下空蕩蕩，只能向兄弟們‘借’兒子。

皇孫也是寶貴的，胤禛府盛傳詛咒傳言，皇子阿哥不肯將兒子借給胤禛用。

胤禛好不容易在愛新覺羅宗室中找了個五六歲的小子負責給四福晉摔盆，說來心酸，這還是胤禛賄賂來的。

孝子摔盆后，四福晉靈柩抬出四貝勒府。

蕭瑟的秋風中，胤禛漆黑的眸子靜如死寂。

九公主在胤禛身邊嗚咽著啼哭，說著四嫂的好處，她哭得即是傷心，胤禛忍不住瞥了她一眼，見九公主紅紅的眼眸，心里燙貼：“九妹。”

秋風吹拂起九公主額前的劉海，露出了九公主那雙溫柔的，善良的，美好的，純潔的水眸，九公主同胤禛目光交錯，“四哥哥，我是為你流淚。”

“四嫂福薄，享不到四哥哥的體貼，四哥哥，四嫂會明白您的。”

九公主捏著一角繡純潔的白玉蘭花的娟帕擦拭著水眸，“四哥哥，四嫂盼著你過得好，別讓四嫂走得不安心。”

胤禛合了一下眼眸，耳畔傳來熟悉又木訥，且語速極快的聲音，“故去的幾位四福晉明白四爺，她們都體諒四爺，都期盼四爺過得好，嫁給四爺都沒后悔過，九公主說得是不是這個意思？”

胤禛睜眼看就看到面無表情的納蘭姑姑，她一慣擅長潑冷水，偏額娘很信任她，胤禛緊了緊拳頭，“納蘭姑姑，你是不是只敢在爺面前放肆？”

“回四爺的話，奴婢是教導九公主，將她想說得，不好說得，不應該她說得話轉述給您。”

納蘭姑姑抿了抿性感的嘴唇，謙恭的低頭：“四爺誤會奴婢了，德主子將奴婢收為心腹，又將教導督促九公主的事情交給奴婢，奴婢不敢讓九公主鬧出笑話，亦不敢愧對德主子。”

她的話有時候比胤禛說得話更能取信于德妃。

納蘭姑姑低垂著腦袋，明明恭謹極了，胤禛卻有一種異樣的平等的感覺。

是因為她看胤禛長大給了她膽子，還是她以為姓納蘭就是納蘭容若一族的？所以她膽敢‘肆無忌憚’，又或者她依仗著德妃？

不管什么原因，胤禛很不痛快。

納蘭姑姑一直跟在九公主身邊，九公主是最最善良的，納蘭姑姑相信九公主不會讓胤禛教訓自己。

九公主果然出言相勸：“四哥哥也知道宮中的規矩，納蘭姑姑被皇阿瑪稱為渾身上下鐫刻滿了規矩的人，額娘對她頗為信賴。”

九公主借此靠近胤禛，吐氣如蘭，眸子盛滿了敬仰，宛若天鵝般的脖頸高揚，“四哥哥，小妹勸您一句，有容乃大。”

“爺怕她奴大欺主。”

胤禛幽冷的目光越過九公主，落在低頭不知想些什么的納蘭姑姑身上，警告意味十足，能凍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