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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夜夜反反復復，我甚至不知道什么叫活著···”場上長相偏向艷麗的女孩子偏偏哭的梨花帶雨，不顯柔弱，反倒憑添了幾分故作姿態的嫌疑，好在仗著年輕漂亮，還不至于讓人厭煩。

當然這其中并不包括挑剔成性的章導，他一沉下臉，臺上的小姑娘就架不住了，念到后面都有些走音了。在場的女副導蒲雯一看勢頭不對，趕緊揮揮手準備換下一位，卻不想還是沒能趕上，某導演皺著眉慢悠悠的問了小姑娘一句，“你究竟演的是哪部電影？“

小姑娘的臉刷地白了，眼圈一紅飛奔下臺。

蒲雯搖搖頭，嘆了口氣，終是忍不住小聲道：“章導，你看咱能不能委婉一點，來的都是小孩子，這么打擊怕是有些不妥啊···“

“這還算小孩子？我在他們這個年紀的時候早出來闖蕩了，”章導有些不高興了，他哪里不委婉了，早幾年要是看到有人把他的東西毀成這樣還不恨得挖個洞把自個兒埋了才好。

雖然蒲雯和章大導演沒合作過幾次，但畢竟多少還是了解一些他的脾氣，當即不再說話，揮揮手招下一個人進來。

從上午開始一直到午飯時間，面試的人數過了大半，章導的臉卻越來越黑，他早就知道一旦上頭插手他的片子，自個兒就別想輕易有個活路，現在這個娛樂圈不像十幾年前，導演的的話一旦面對資金問題那就是個屁，放了就放了，還得聽投資商的，這不投資商一和學校通氣，他哪怕再不相信現在的“專業“學生，也不得不逼著自個兒過來。

一旁蒲雯暗自捏捏額角，顯得有些疲倦，見此章導索性把筆一丟，道：“吃飯去，下午再來。“

兩人一出教室就被教務處的人給攔住了，那書記笑盈盈的上前招呼章正平，說自個兒上午有事沒來得及過來，現下請吃個便飯聊表地主之誼，句句不離官話。

章大導演正憋了一肚子火氣沒處發，當下就咬著牙爽快的應下了，明面上是學校領導請客，實際上也是院里的拿的章程，請客的地兒當然不會太寒酸，是學校附近最大的酒樓萬福居，一坐下來章大導演就毫不客氣的點了一大堆貴的讓人咋舌的菜。

那書記臉上的笑到后來都僵了，眉毛一跳一跳卻不好吱聲的樣子，看的邊上本來報著看好戲心情的蒲雯都有些可憐了，當即吶吶地道：“章導，這些就夠了，下午還有面試。”

她本意是好心為王書記解圍，哪知偏偏提錯了茬，章大導演一聽“面試”，立即橫眉冷眼哼了一聲，對著欲走的服務員道，“再來盤芝士生蠔。”

蒲雯一口茶水差點噴出來，您老一頓吃這么補，也不怕火上加火····

當然離席的時候，那學院書記幾乎是捏著賬單飄回去的···

填飽了肚子，兩人便直接回了學校，面試時間還沒開始，學生們幾乎都到了，還有些記者就蹲在活動中心的外面，看到他們當即就圍了上來。

····

“章導，能說說上午的情況嗎？您心里是不是已經有合適的人選了？”

“新戲依舊是文藝片？請問章導有沒有想過轉型···”

另一邊的記者差點拿起手上的話筒敲這人的腦袋，他奶奶的不會問就別擠到前面去啊，人導演拍了二十年的文藝片，轉型還能告訴你啊，尼瑪一看就是新人，也敢跟他們搶風頭！！后面的記者當即暴起，卯起勁來往前面擠。

“讓一讓，請讓一讓，”直到保安趕來，兩人才狼狽的突破重圍進去屋子里，剛稍稍好點的心情有沒了。

下午的面試比起上午來說更加難熬，可能是誰透露了風聲，大家招數奇出，知道章導不愛看人演自個兒的電影，便各大電影角色都出來了，有些還為了表現自個兒的演技，頂著張花容月貌偏偏去扮丑，愣是讓人看的渾身不舒服，至于章正平想要的感覺幾乎是看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