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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
楚芮低低的喃喃自語。
“龍九,對不起,我,很想,很想和你在一起,可是對不起……”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使命,她就知道龍九回來的那一刻,就是他們分離的一刻,雖然已經(jīng)做好的完全的準(zhǔn)備,雖然在所有人的面前忍住了淚水,可是真的很傷心,傷心到痛哭流涕,傷心到萬念俱灰。
三年之約,三年之約到了,楚宗闊不久之后大概就會造反吧,而作為楚宗闊的女兒無疑會成為最可憐的炮灰,所以福伯最后的時候才會讓退了吧。
是時候該消失了,原來有時候就算有再多的錢也不可能隨心所欲,那就徹底的斬斷與過往的一切,消失了吧,楚玉陌本就不該在存在與這個世界。
可是龍九,我也喜歡你,很喜歡你,比你喜歡我還要多很多喜歡,因?yàn)槲沂谴┰搅艘磺瓴耪业降哪悖仓粸檎业侥恪?
第一次感覺心痛到無法呼吸,然而那腳步卻只能一步一步的遠(yuǎn)去,遠(yuǎn)離她最想靠近的身影,朝著更遠(yuǎn)更遠(yuǎn)的方向走去。
就這樣消失了吧,倘若有一天天下太平,抑或倘若有一天石頭真的開了花,但愿這不是結(jié)局。
第二天的清晨,楚芮沒有出現(xiàn),第三天,楚芮也沒有出現(xiàn),黃豆豆拿著一張紙低頭坐到天亮。
楚芮走了,就那么一聲不吭的,放下所有的人走了,原來她不但可以放下龍九,也可以放下他們,也對,連自己心愛的人都能放得下,還有什么放不下的。
就這么找不到了,再也找不到了那個恣意妄為,灑脫不羈的女子了嗎?
第四天,楚宗闊造反的消息傳到云都,眾群臣吵得熱火朝天,卻是全部意見一致的要求皇帝捉拿楚玉陌,將她的人頭送到楚宗闊面前,以儆效尤。
第五天,郝夏國皇帝病重,郝天宇掌握兵權(quán),并且即刻揮軍南下,支持楚宗闊造反一事,一時間云都朝堂徹底亂了。
第六天。龍九披掛上陣,作為平凡大將軍,討伐楚宗闊。
這就是楚芮之前看到了結(jié)局,所以才會徹底的消失吧?司徒樂樂與黃豆豆在高高的山頂望著一身鎧甲的龍九。帶著十萬大軍雄赳赳氣昂昂的開往楚宗闊的番地漠城,黯然神傷,失聲而笑。
前方的戰(zhàn)爭如火如荼,然而歲月依舊悠悠而過。
不管前方戰(zhàn)事如何,一個人的日子無拘無束,沒有牽絆但也多了幾分孤獨(dú),又是一年的秋天,樹葉枯黃,冷風(fēng)瑟瑟。
“你知道嗎?聽說我們的戰(zhàn)神九王爺中毒了,這一下可沒人擋了楚宗闊了。據(jù)說楚宗闊又連攻了三個城,而且下令屠城三日。”
“怎么會這樣?九王爺怎么會中毒,我們龍淵可就指望這九王爺擋住那瘟神,楚宗闊若是攻到我們這里,那我們都得死。”
酒樓之中。一眾的食客交頭接耳,面色凝重的唉聲嘆氣,他們可是都記得二十年前楚宗闊在云都做過的事情。
“聽說是那卑鄙無恥的郝天宇派人下的毒,宮里的御醫(yī)都去了,根本沒辦法解毒,也不知九王爺能撐多長時間,若是九王爺支撐不過去。我們龍淵這一次恐怕真的要不復(fù)存在了,我真恨自己百無一用是書生。”
“你瞎說什么呢,九王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熬過去的,而且皇上也有可能御駕親征,我們龍淵絕對不會落到楚宗闊那奸賊手中。”
“兄臺,皇上真的要御駕親征?”
“是啊。我也是聽我父親說的,父親今日上朝,皇上就有此意思。”
“太好了,皇上御駕親征,鼓舞士氣。我們龍淵就不會落到楚宗闊那奸賊手中。”
“對,只要皇上御駕親征,我們龍淵就算死到一兵一卒,也絕對不會落到楚宗闊那奸賊手中。”
幾個身著官服的人面紅耳赤,咬牙切齒的說道,頓時引起引起食客們的共鳴,他們是官員,知道的事比較多,九王爺中毒的事肯定不假,那皇帝出征的事也一定不會有錯,酒樓中又燃起了新的希望。
“龍九中毒了?”
走出熱鬧的酒樓,一襲單薄的身影隱藏在深秋濃重的色彩里,楚芮眉宇深鎖,眸光幽深的低低喃喃自語。
秋風(fēng)漸漸地冷起來,尤其是北方,那冷冷地風(fēng)像是一把刀往人的骨頭里鉆,冷得人牙齒開始打顫,大概到了冬天了吧。
一路之上,身受兵亂之禍的災(zāi)民越來越多,楚芮第一次覺得自己身上的錢不夠用,她把所有的錢都買了糧食,到了最后連身上的衣服也送給了衣不遮體的孩子,所以也享受了一把冰刀一般冷風(fēng)。
所幸,所幸,龍九就在前方不遠(yuǎn)。
“姑娘,你不要再往前走了,前面打仗死了好多人,我們都是從那里逃出來的,姑娘也快逃吧,不然不知道楚大王會拿我們怎么樣?”
“是啊姐姐,你和我們一起走吧,楚大王打進(jìn)來是要屠城的。”
楚芮將自己身上最后一文錢也給了那個帶孫子逃亡的老人,老人與孩子苦口婆心的勸道。
“多謝老人家,我去找個人。”
楚芮淡淡一笑,和所有人背道而馳,抬步往那座被戰(zhàn)爭,被鮮血所染就的城池走去,那里有她愛的人啊,她說過她愿意和自己心愛的人馬革裹尸。
既然無法選擇,又何必選擇,終究遵從了心的選擇,亦或是妥協(xié)了命運(yùn)的糾纏,原來縱使她身居桃花源,最終放不下的只是他,只有他。
“姑娘……”
老人枯瘦的手想要拉住楚芮,卻最終只是眼睜睜的看著她一步一步向即將染滿血腥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