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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過是捅破一層窗戶紙而已,后來的事情并不是我能控制的,我不可能一個個位高權重的大臣彈劾郝天宇,也不可能讓郝天宇雇殺手去殺那些大臣,這只不過是他們之前就有不可調和的矛盾。”
楚芮摘下釵環,梳理著一頭的秀發,輕聲嘆道。
其實這一切,并非與她不無關系,郝天宇在云都的時候給她添的麻煩她可記得清清楚楚,皇宮中的羞辱,九龍山下的暗算,甚至后來那場險死還生的宮變可都是他的杰作,這仇,她怎么能不報?
“那老大,你在這里也有勢力?”
黃豆豆終于問出了心里藏著許久的疑問,倘若她真的在這里有這么大的勢力,而他們卻一點也不知道,那真的是太可怕了。
“黃豆豆,你又忘了,有錢能使鬼推磨,不然這些天來我賺那么多銀子做什么?”
楚芮漫不經心的一笑,淡聲說道。
“是啊,老大,我太笨了。”
黃豆豆松了一口氣,呵呵笑道。
“好了,傳令下去,陽城不安全,九姑娘臉上的傷需要醫治,我們明天就走吧。”
楚芮輕輕挽了個簡單的發髻,有些疲憊的說道。
“好,老大,你好好休息,我去安排。”
黃豆豆兔子一般的溜了出去,其實這個地方他早就不想待了,這再怎么亂也是人家的地盤,太不安全了。
“無聲無息,掀起一國之亂豈是那么容易,郝天宇,其實我要感謝的人是你。”
空蕩蕩的房間,楚芮眸光清明,洞徹,微微一笑,沉沉睡去。
茵月坊要離開的消息不脛而走,最后一個晚上,夜夜笙歌的茵月坊依舊是醉生夢死、紙醉金迷的生活,可是來的公子哥卻是越來越少。
而第二天早上,不翼而飛的人頭比之前更多了。
易水蕭蕭,十幾輛豪華的馬車緩緩朝著城門走去。
“九姑娘病情越來越重,整個陽城的大夫都無法醫治,所以我們才會這個時候離開,不然誰會放著銀子不賺,可惜這好歹是條人命,我們當家的又憐惜他身世可憐,各位軍爺多多體諒,多多體諒。”
風聲鶴唳的城門口,鐵公雞一邊偷偷往守門將手里塞銀票,一邊掀起馬車車簾,坦然的接受檢查,當然龍九臉上的傷疤紅腫潰爛,躺在馬車里奄奄一息,任誰也看不出這是曾經那個風采過人的九王爺。
“走吧,走吧。”
茵月坊的人就是有錢,守門將掂量了掂量懷里銀票,仔仔細細的檢查了隨行人員,笑瞇瞇的放行。
“老大,沒想到我們這么容易就出城了?”
荒涼的路上,司徒樂樂得意的笑道。
“那是當然,現在陽城頭痛的是那些無聲無息摘人腦袋的殺手,怎么會有心思管我們?圍魏救趙懂不懂?”
搞出這么多事,不就是為了這一天,楚芮擦掉龍九臉上的紅腫的偽裝,只要過了城門這一關他們也就算安全了。
“老大就是英明。”
黃豆豆不忘拍馬屁的說道。
“前面馬車丟掉,改水路,茵月坊改為花船,我們分道揚鑣。”
夏日悶熱的有些頭疼,楚芮打開車窗,望著一路的風塵,輕聲說道。
想要離開,大概也只有靠著茵月坊走水路可以掩飾他們的去向吧。
“老大……”
葛流年有些失落的欲言又止,其實他早就知道會有分別的一天。
天色晦暗,葛流年、如煙等人坐上一條奢華清麗的船,一路走向繁華的城市,而楚芮與龍九等人乘一個不起眼的小船往人煙稀少的地方行去。
“老大,不好了,有人擋在前面。”
夜深人靜,遠遠湖面一條大船燈火通明,卻是橫隔在江面中心,擋住去路。
“同行,打劫的?”
楚芮不語,黃豆豆微鎖眉頭道,這一天還沒過去就有人找晦氣,是不是有些出師不利?
“前方何人?攔住去路意欲何為?”
船只停下,鐵公雞冷冷的聲音遠遠的傳了出去,充沛的真氣震蕩人心,警告著前面的船只。
“火某送行來遲,望魅姬姑娘莫怪。”
一聲大笑,赤焰將軍火麒麟從容的從船中走出,站在燈火最亮的地方巍然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