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寸相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叫田隨,來自新紀元七五五年,沒有工作,在家養兒育女料理家務。”四十歲左右的大叔理了理思路才張口,他簡短介紹了自己,又平復了一下稍有些慌亂的氣息接著說道,“這是我兒子李招妹,他才十二歲,膽子很小卻很乖。我們都會服從安排,如果梁隊長您說的是真的,可不可以給予我們更多照顧?”
梁宇澤嘆了一口氣,沒有直接回答他,反而問道:“你與我來的年代差不多,真的很巧。李田氏,你婚前做過什么職業?修滿九年義務教育后可曾參軍?除了做家務事還有沒有特長?”
田隨似乎習慣了被女人以居高臨下的姿態審視盤問,他低下頭,身體微微顫抖,如實答道:“我畢業后只當過一年文秘就結婚了。我國不能擁有常備軍,男性并不是所有人都需要服兵役。至于特長……我有烹飪一級證書,還自學了初級醫療護理。”
他們的問答,林水柔聽起來很是詫異。在她的觀念里,稱呼已嫁女子在姓氏之前冠夫姓已經夠封建傳統了,可梁隊長為什么在田大叔的姓氏前加了他兒子的姓呢?而田大叔似乎順理成章沒有絲毫不滿,他的言辭和神態表現出對梁宇澤的畏懼服從也不像裝腔作勢。另外就是那個小男孩的名字,李招妹,太奇怪了。在林水柔曾經生活過的世界里,那些重男輕女比較嚴重的地方,頭胎生女兒的人家往往給女兒起名“招娣”,寓意下一胎能生男孩。
梁宇澤沒有掩飾臉上的失望,也懶得解釋,不再理會那一老一少。她轉頭看向林水柔右側的那一女兩男。
“敝姓朱,名嬰,字曦京。”年輕女子的聲音鏗鏘有力,語調顯露出經過特別訓練而成的尊貴優雅,她神情傲慢,卻沒有廢話,直視梁宇澤并不退讓,“我們三人來自新紀元六九二年。我最擅長輕武器和機甲操控。”
朱嬰將蒙面美人摟入懷中,輕聲安慰幾句,又繼續說道:“這位男士是我的正夫,姓氏芳名不便說明。他的事情一概由我做主。我們身后的男子是我的貼身護衛,他在近戰、追蹤和防御上面比較在行。”
梁宇澤的唇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笑著說道:“朱嬰,莫非你就是傳說中蒼云帝國末代帝王的女兒?不對啊,你該是在第三次大陸戰中失蹤的……啊,怪不得。你身邊的就是你的王夫,號稱大陸上最美的男子韓君吧?梁某真是三生有幸,能在女神空間與你們兩位偶遇。”
朱嬰聞言面色數變,顯然是對梁宇澤輕慢的態度強烈不滿,無奈敵眾我寡,她自知不了解對方的情況下未必能以少勝多掌控全局,所以她沒有莽撞行事,而是強壓怒火,也存了試探的意味,擺出了皇室貴族的氣勢,冷傲說道:“既然知道孤的身份,爾等庶民為何還不見禮?”
梁宇澤臉上的笑意更濃,不以為然道:“朱嬰,在我來的時代蒼云帝國已經戰敗亡國煙消云散了。想讓我尊敬你,最好一會兒在任務里拿出真本事。女神不會對任何人偏心,即使你曾經是大陸上最顯赫的貴族。對了,順便問一句,歷史課本上說蒼云帝國的男性必須依附女性生活,男性可以被擁有他們的女性任意買賣,不知道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韓公子能值幾錢,你開個價。沒準我會為了美色多出幾分力,在不太麻煩的情況下保住你們性命。”
朱嬰鐵青著臉色并不否認梁宇澤的話,咬牙切齒道:“梁宇澤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蒼云帝國是大陸上最強盛的國家,怎么可能戰敗?你休要胡言挑釁!若再口出不遜,打我正夫的主意,我定讓你付出慘痛代價。”
“我這里沒有機甲,也沒有你那個時代適合你用的輕武器。而且以我現在的能力,你就算帶了十個那樣的護衛,我也可以在眨眼間要你性命。不相信的話,咱們試一試。”梁宇澤話音未落,已經以常人肉眼幾乎無法分辨的速度從原本站立的位置消失。等她再次現身回到原位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個人。
被擒拿在梁宇澤手中完全失去反抗能力的人赫然就是朱嬰的貼身護衛。他雙臂軟綿綿垂掛在身上,似乎已經脫臼,膝蓋因外力施壓被迫跪在地上,肉體巨大的痛苦讓他額上冷汗淋漓,他卻咬緊嘴唇忍住不出聲。
梁宇澤故意將他摟在懷中,用手捏著他的下巴扭向朱嬰那邊,讓眾人看清楚他痛苦的表情。她淡淡道:“你的這個護衛身手和反應都不錯,已經超出普通人標準,如果我沒有在女神空間強化過身體屬性,恐怕很難是他的對手。他一個普通男子能有這份實力已經很難得了,沒準一會兒任務中還能有點用處。”
林水柔這才第一次看清那個一直藏在陰影中的護衛的容顏。或許他的五官并不如那個背著弓箭的陰柔帥哥精致,也遠沒有男版狐貍精那種嫵媚誘人,但是他的氣質給人的感覺清冷凜冽,如冬末剛剛融化的溪流,散著徹骨寒氣。他咬著嘴唇跪在地上,明明受制于人,脊梁卻努力維持挺立,完全不似在他主人身后的那種謙卑溫順,仿佛由一只家貓突變成了桀驁不馴的豹子。
林水柔不自覺地開始走神,想著她的夢,那個護衛男子的臉和發型從輪廓上看為什么那么像她夢里的那個人?不應該啊,在她的夢中,他應該是來拯救她的,而這個護衛男子顯然目前還受制于人。完全不可能是同一個人吧?這么看剛才那個引路的帥哥更有可能更貼切一些。
梁宇澤心中算計,這個護衛的身體素質應該是這批新人中最好的,如果他能活過本次任務,或許可以彌補東方隊近戰人員的缺項。她其實是不想真的傷害他,剛才擒住他,不過是要打壓那個傲慢貴族的氣焰而已。所以她在達到目的之后就松開了手。
灌注在身上的強大壓力瞬間撤去,那個護衛用最快的速度起身退回到朱嬰身邊。
梁宇澤本來打算將那護衛脫臼的手臂恢復原位,卻沒想到他反應如此迅速,回撤的速度那么快。
大家眼睜睜看他將自己的手臂戳在地上,硬生生借助身體壓力和地面支撐,將脫臼的關節復位。這樣的痛楚絲毫不遜于關節脫臼之時,不過他動作嫻熟一臉輕松,仿佛早經過千百次的練習已習慣于這樣的痛楚。
他屈膝跪在朱嬰面前,低聲說道:“屬下無能,讓殿下蒙羞,請殿下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