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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你們都不愿意去呢?”蔦蘿好奇地問道。
“太子是未來的儲君。而清王只不過是個閑散王爺。所以……”鶯歌話點到為止。不過大家都明白。
姜靜云第一次聽說這個緣由,想起那個有著甜美笑容的小宮女,看著溫和無害。卻沒想到也是深藏不露,竟也是暗衛之一。當初去跟隨楚清是奉命行事,可是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竟是就這樣一顆芳心記掛在楚清身上,生死相隨。
有素汐陪著,楚清也許不會寂寞吧,姜靜云這么想著,卻還是忍不住淚盈于睫,慕容憂走了,楚清也走了,昔日好友就這么一個一個的離開了自己,這種感覺就像是被拋到岸上的魚,那么絕望。
姜靜云覺得前所未有的疲憊,這個晉宮中越來越冷寂了,雖然每日進進出出那么多人,后宮各殿中也有了千嬌百媚的美人,整日里鶯鶯燕燕歡聲笑語,但是卻再也沒有可以把酒言歡,秉燭夜談的摯友,是時候該離開了。
因為楚清的事情,姜靜云的留戀又減弱了幾分,出宮的計劃在秦寶坤和鶯歌的加入之后,一切都變得極有效率, 出宮的路線,出宮后的接應,一套完美的逃離計劃在長生殿每夜的燭火之下逐漸成形。
半個月后,姜靜云決定動身了。楚陽自得知了合歡殿走水,楚清薨逝的消息,在熙和殿閉門不出已經十多天了,這正是她最好的時機。
“主子,你真的決定了?”蔦蘿收拾好殿內的一應事務,頗有些留戀地問道。
姜靜云沒有說話,只是環顧著殿內的一桌一椅,這里住過的柔嘉貴妃,曾經寵冠后宮的皇貴妃,而自己也是眾人眼中無可撼動的寵妃,只是似乎她們的結局都不那么美好。只是她比柔嘉貴妃幸運,至少她可以選擇重新開始的方向。
“走吧,出了宮我做紅燒肉給你吃。”姜靜云伸手摟住蔦蘿,看似灑脫地笑道。
“主子會做菜?”蔦蘿頓時被吸引了注意力,一臉狐疑地問道。
“主子,咱們可都聽見了,不能吃獨食啊?”鶯歌笑著從兩人身邊走過,留下一句話來。
蔦蘿掩口一笑,留下一個“看你怎么辦”的小眼神便去追鶯歌了。秦寶坤和紅櫻早已去了宮門負責接應,纖云和映雪都被她送回了楚陽身邊,如今這長生殿里只剩下一些粗使宮人,早早地吃下拌了迷?藥的晚膳,如今都睡在自己的房間里,事后追究起來,自然也無法成為姜靜云的“幫兇”,也算是洗脫了嫌疑。
哪里知道剛剛出了長生殿門口,就看見連波遠遠地過來了,眾人都是臉色一變。連波走到跟前,先是規規矩矩地跟姜靜云行了一禮,這才笑著說道:“今兒個人可是真齊,云主子這是要出門?”
姜靜云并不答話,而是笑著問道:“連波,好些日子沒見你了,這是為何而來啊?”
連波說道:“皇上他想見云主子,這不讓奴才來請您了。”
姜靜云心中一緊,已經在蔦蘿眼中看到了緊張,于是當機立斷地說道:“既是如此,那我這便隨你去,只是本來要去找蘭英夫人的,蔦蘿你去替我說一聲,就說今兒個不能過去了,改日再去找她。”
蔦蘿猶豫了一下,這蘭英夫人跟她們長生殿從未交集,這會兒自然是姜靜云的托詞,想讓她先走,可是她怎么能放心離開姜靜云,一向果斷的她也難免爭取道:“可是主子面圣,沒有奴婢在身邊伺候怎么行?”
鶯歌笑了,“還有我呢,蔦蘿你就放心去傳話吧。”
姜靜云點點頭,鶯歌陪著她倒是可以,她身手好,若有什么狀況也應付得過來。蔦蘿知道不能再多做拖延,以免讓人懷疑,于是應了一聲便對連波行了禮,轉身離去了。
到了熙和殿門口,大門緊閉,連波并沒有進去通報,而是小聲地說道:“云主子,皇上這些日子為清王的事很是傷感,脾氣自然也大了些,你進去之后要當心些,好好勸勸皇上。”
姜靜云奇怪道:“你不進去通報一聲嗎?”
連波訕笑著說道:“奴才就不進去了,皇上只說讓云主子一人進去,現在皇上火氣可大呢,吵到了他又得挨板子了。”
姜靜云一怔,連波都怕成這樣倒是少見,她點點頭,“鶯歌你就和連波一起在殿外候著,這是熙和殿,一切都要小心,不可沒了規矩。”鶯歌應了, 姜靜云深吸了一口氣,推門而入。
“啪——”
一進門,姜靜云發覺殿內一片陰暗,視線頓時受阻,試探地向里走了幾步,還沒看清殿內情形,一盞茶便砸了過來,幾滴熱茶濺到了姜靜云的裙擺之上,讓她頓時一驚。
“誰讓你進來的?”
聽到這個沙啞低沉的聲音,姜靜云更是吃驚,她上前幾步直到看到一個身影歪斜地靠在右手邊的椅子之上,正是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方才竟一點也沒有發現。
此時姜靜云已經適應了殿內昏暗的光線,她也看清了幾乎是癱倒在椅子上的楚陽,不禁吃了一驚。只見楚陽俊朗的臉上一片頹廢之色,下巴上長出了一層青色,發髻散亂,周身酒氣,手里還握著一個酒瓶,眼睛通紅,瞇起來看著進來的人,滿面不快。
“不是皇上宣了我過來的么?”姜靜云心中百般滋味,輕聲說道。
“云兒?你是云兒?你終于來看望朕了!”楚陽像是剛剛認出姜靜云一般,霍然起身,踉踉蹌蹌地向著姜靜云而來,卻被腳下散落一地的酒瓶絆了一下,眼看便要跌倒在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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