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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是論眉眼長相,這男子并不及楚陽俊朗,更不用提楚清那個妖孽,他身材略顯瘦弱,卻如青竹般挺拔修長,披散的發絲柔軟光滑,雖不修邊幅卻絲毫不顯凌亂,他有一種淡然純凈的氣質,如謫仙般不染纖塵,與世無爭,他臉色有些蒼白,更顯得眉發漆黑,面目如畫,讓人一見之下便被其吸引,生出莫名親近之意。
“這茶是武夷大紅袍吧?用來給我止咳,真是暴殄天物了。”男子的笑容也是清淡的,卻如秋陽般溫柔輕暖。
姜靜云在這種笑容中不禁微紅了臉頰,不好意思地說道:“再好不過是茶水而已,哪里像你說的如此嚴重,你覺得好些了嗎,要不要再喝一杯?”
男子正要搖頭,卻見姜靜云不由分說地斟滿了杯子,滿眼期待地看著自己。他笑著搖搖頭,順從地將杯中茶水一飲而盡,這才開口道:“多謝姑娘。”
姜靜云放下茶壺,故意作出一副不耐煩的樣子說道:“你方才已經謝過我了,還打算謝幾次才夠啊?”
男子失笑,點頭道:“姑娘說的是,是在下迂腐了,不知姑娘如何稱呼?”
“我叫青云,你呢?”
“原來是云姑娘,在下離墨,有幸得見乃離墨之福氣。”
姜靜云笑著拱手道:“彼此彼此。”
低頭看去,雪白宣紙上面慢慢都是簪花小楷,這字體雖然以娟秀清麗著稱,但在這離墨筆下卻是寫出了幾分挺拔風骨,倒也稀罕。只是這內容卻是大晉最為流行的祈福佛經靜心安神咒。
“你是在為人祈福?這字寫得真好看。”
離墨依舊是那副淡淡笑容,輕聲道:“大晉皇帝龍體欠安,自然是為圣上祈福,愿龍體早日康復。”
姜靜云一愣,聽他的話總覺得哪里不對勁,卻也沒有細想,環顧四周皺眉道:“你在這里替皇上祈福,怎么連個侍候的人都沒有?方才你咳的那么厲害,若不是我經過,你昏過去都沒入知道。”
離墨并不在意,一手攬住袖子,另一只手熟練地替自己磨墨,“只是舊疾罷了,沒什么打緊的,姑娘不必掛心。”
姜靜云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看著離墨再次執筆抄錄佛經,只得小聲告辭道:“既然如此,那青云就不打擾了。”
“云姑娘慢走。”
姜靜云無趣地退出了佛堂,邊走邊猜測著離墨的身份來歷,這人看似溫柔可親,骨子里卻清高孤傲得緊,看上去身份不俗,卻一個人冷清清地在這偏僻的佛堂抄經,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真是奇怪得很。
回到茶房,姜靜云一看爐子上的茶都換成了武夷大紅袍,不禁為青雁的細心這副,趕緊接過她手中的小扇子,對著小火爐賣力地扇起風來。天色漸晚,青雁體諒靜云是個新人,早早叫她回去休息。她一回去卻發覺梅姑姑和蔦蘿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等著,不由很是意外。
“青云,我等你很久了。”蔦蘿見到姜靜云,迎上來說道。
姜靜云皺眉道:“蔦蘿,我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青桃她自作自受,我不會亂發善心的。”
蔦蘿說道:“我明白,我并不需要你不計前嫌放了青桃,我只是想讓你看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