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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少銀子吧,六扇門的腰牌,整個六扇門的榮譽,無價之寶吧?
與賭坊管事討價還價,扣除了那天打架弄壞的東西,結果還倒賠了五兩銀子。這和想象中差的也太遠了,六扇門的腰牌就這么不值錢嗎?
顧瑾之將腰牌收進懷里,回家去了,剛到家,管家就告訴他說:“少爺,丁少爺讓人傳話來說碎尸案的兇手抓住了,后日升堂審問,讓你莫要缺席了?!?
看來最近好運連連啊,一件兩件案子都破了。
“安叔,這幾日你注意著相府,若相府賣下人的你都幫我買回來,尤其是……”顧瑾之此時才想起來他好像不曾問過那小娃兒叫什么名字,只知他姑姑月念的名字,“尤其是叫月念的那家人?!?
“知道了少爺?!币姲彩鍛拢欒突胤苛耍獠恢獎倓偰欠?,讓正巧經過的福媽媽聽個正著,月念這個名兒一聽就是個姑娘,少爺對此人這么上心肯定有問題,福媽媽趕緊去告訴老太太去了。
顧瑾之回到房里,并不見江清黎,問下人才知她剛做了酸梅湯,送去祖母院里去了。
顧瑾之沒做多想,便去了書房,看了一下午書。
顧瑾之不知道他前腳走,江清黎后腳就氣鼓鼓的回來了,云鴿提著食盒緊隨其后,酸梅湯并未送出去。
月念……江清黎嘟囔了這兩字一下午,這么好聽的名兒,想來人也是極美的。
消暑解渴的酸梅湯都進了肚,江清黎還是覺得一腔火氣,他就那樣著急接她進門了,也不和她說一聲,她到底還是他明面上的妻子呢,一點臉面都不給她留,這讓她以后在顧家還有什么立足之地?
江清黎又氣又心酸,若是爹爹娘親都在身旁,她也不至于連個拿主意的人都沒有。
江清黎抹著眼淚,拿了筆墨紙硯出來,給爹娘寫信,一邊寫一邊掉眼淚,淚水落在剛寫好的字上,暈開了墨跡,花得看不清了,可江清黎并不在意,將心中的苦水盡數寫上去,寫了滿滿五張紙,捧著哭了好一陣,哭得眼睛都腫了,才又放下,一張一張又撕了,擦干了眼淚,重新拿了張干凈的紙,提筆繼續寫:父母親大人萬福金安,女兒一切安好,無需掛念……
忍著淚兒又寫了幾張紙,仔細晾干折好,放進信封,這才去用涼水敷了敷眼睛,緩了一陣,瞧不出哭過的痕跡才開門招來云鴿,讓她將信送去驛站,找人捎去澧州。
正交待云鴿的時候,顧瑾之從書房過來,見她手中的信,隨口問了句:“這是寫給誰的信?”
江清黎本不想搭理他,但還是忍著不快回了句:“寫給我爹娘的家書?!?
顧瑾之沒多問,先進了房,將手中的書放到床頭,他喜歡睡前看會兒書。
被月念膈應著,一整晚江清黎都顯得有些悶悶不樂,饒是她強裝著無事,也還是讓顧瑾之察覺了,不過想起那封信,想來是想爹娘了,這事顧瑾之也不知該怎么寬慰,也就裝聾作啞,只做不知了。
心里有事睡不著,江清黎閉上眼許久還是睡不著,他在身旁也不敢翻身,怕吵醒了他,一個姿勢僵著,一直到后半夜,想著他應該睡熟了,才敢小小翻身。
“梨兒睡不著?”他突然的話讓江清黎頓時僵住了動作,沒想到他還沒睡。
“嗯,天氣太燥了,熱得睡不著?!苯謇柘乱庾R撒謊了。
顧瑾之知她沒說真心話,沒繼續追問,抱著她翻了個身,讓她睡外邊,挨著床邊的冰盆睡。
“今年岳父任期到了,如無意外應該能調動回來?!?
江清黎一喜,“當真?可是皇上……”
她爹江不槐是言官,言官負責監督和上諫,監督百官,巡查百官,時刻提醒皇帝,這位置坐得好就是個金缽缽,坐得不好,就是個斷頭臺。
江不槐素來直言進諫,誰的面子都不給,皇帝也頗為看重他,當時御史打算告老歸田,如無意外,御史一位有望落到他頭上,誰知他在那關鍵時刻不僅不收斂,竟連皇帝也罵上了,起因是皇帝相中了個美人,欲納作妃子,可那女子是皇后娘娘的未出五服的表姑,雖年紀比皇后娘娘小,但按輩分來說,卻是皇后的姑姑,如此有違人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