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偶娃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上午閑來沒事,蕭玉珠和蕭玉涵在院子里糊紙鳶,從爺那要了兩張大紙,尋了秋收前蕭景土編大谷簍用剩下的竹篾子,煮了漿糊。
“糊個啥樣子的?”蕭玉珠用毛筆在紙上畫了個大大的燕子,剪了個燕子模樣,系上范氏納鞋底用的麻線,用木塊纏上線,一只燕子模樣的紙鳶做好了。
蕭玉涵嚷著要做一個老鷹樣子,蕭玉珠在紙上畫了兩筆,勉勉強強看得出來是只老鷹。蕭玉涵在院子里朝對面喊了聲,“喜子,放紙鳶去嘍!”
喜子一聽說要去放紙鳶,反穿了鞋出來,和蕭玉涵去了附近的稻田里。
這紙鳶是為杜鵑糊的,希望能了了她的心愿,蕭玉珠拿了燕子紙鳶去找杜鵑,遠遠地透過門,看見杜鵑在天井里洗甘薯。
“秀才老爺孫女,來了。”蕭玉珠前腳剛垮進屋,一尖聲從西邊方向傳來,是杜鵑嫂子段氏,她一手叉在腰際,一手扶著溜尖兒的肚子。
“嫂子。”蕭玉珠朝她微微笑著。
“這玉珠,嘴皮子倒是甜,不像屋里這幾個小的,半天吱不出聲來。”段氏黑著臉說完,立馬雨過天晴,笑著朝蕭玉珠招手。“來,到嫂子這來。
這段氏笑里藏刀,臉上的笑容一看就是假惺惺的,蕭玉珠心里不情愿,硬著頭皮過去。
“玉珠,你說嫂子肚子里的是小子還是閨女?”段氏習慣性的摸了摸肚子。
在民間有習俗,找一個童子問問,肚子里懷的是小子還是閨女,一問便知,說是童子的話通天意,說是小子,生出來的保準是個小子。
蕭玉珠皺了皺眉,不敢亂置猜測,為了讓杜鵑姐妹幾個好過點,只能偽心說了,“我看準是個小子。”然后又裝天真道,“嫂子生了小子,那他以后管玉珠叫什么?”
“你當然是和杜鵑一樣,管你叫姑子,叫你玉珠姑子。”段氏聽著是個小子,笑得合不攏嘴。
“玉珠要當姑子了。”蕭玉珠歡喜叫道。
段氏心里歡喜,從屋里拿了一塊米糕,塞到玉珠手里。
蕭玉珠笑吟吟地謝過段氏,轉過身來撇了撇嘴,吐了吐舌頭,找杜鵑去了,和杜鵑一起洗了甘薯,拉著她就往外走,“今兒我要給你個大大的驚喜。”
杜鵑心里不解。
蕭玉珠拿起放在墻角的紙鳶,“我特意給你糊的。”
“真是,是紙鳶,是它,是它!”杜鵑拿著仔細地看了看,手摩挲著紙鳶,“我爹以前給我糊的也是只燕子。”臉色黯淡下來。
蕭玉珠牽起她是手跑,“走嘍,放紙鳶去。”
“嗯。”杜鵑用力地點頭應了,臉色豁然開朗,笑靨如花
秋風如歌,呼啦啦地把紙鳶送上了天空,灰色天空下,飛著兩只紙鳶,四個放紙鳶的小孩。喜子一手搖著木塊,一手拽著麻線,學得有模有樣。
紙鳶是自由的,它是屬于天空的,一飛上了天,它便有了靈氣,它是天空的精靈。蕭玉珠躺在稻草垛里,望著灰蒙蒙的天空,瞇著眼看著秋日,似個蛋黃掛在天上。
杜鵑手里拽著麻線在稻田里瘋跑,卻不急著把紙鳶放上天,她邊跑邊笑,仿佛回到了小時候,一陣陣風鈴般的笑聲隨著秋風飄蕩。燕子在半空中呼呼地拍著翅膀,掙扎著想飛飛不起來,“砰”的一聲落在路邊的田埂上。
杜鵑跑過去,正想低頭拾起,一只腳卻蹭地踩了上去,踩在燕子上面。
“你踩著我的紙鳶了,你踩著我的紙鳶了。”杜鵑伸手去撿,誰料,那只腳卻在原地重重地挪了挪。
“我的紙鳶!”杜鵑憤怒地抬起頭,見是金山,“你給我讓開,你為什么要踩我的紙鳶?”杜鵑氣紅了臉,用手推了推金山,哪里推得動,金山仍舊紋絲不動地站著,一臉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