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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意思，只是覺得，這句謝不能道得這么簡單。”文件表皮上清清楚楚地寫著四個大字——《賣身合同》

“啊？”

“對！或許在你看來，這只是你的舉手之勞，根本就稱不上什么大事，但是對我而言，這卻是救了我們一家人的命。如果不是你的那番話，或許我真的從樓頂一躍而下，那么等待著媽媽的，只能是絕望。所以，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希望把我這后半輩子都交給你，可以盡我的一切所能，去報答這份恩情，當牛做馬，毫無怨言。”

霍錦行徹底傻了眼，向來辯才無礙的嘴巴，在這時卻吐不出一個字。

“你不是吧？現在不是舊社會，不興英雄救美，以身相許的那一套啊！”過了好半天，霍錦行才吞吞吐吐的吐出這么一句話。

“噗！你想哪兒去了！我是說，我要當你的助手，跟班，保姆，什么都行，反正就是你的手下，以后跟著你混，懂了嗎？”

“懂了......可是，那你也不用拿這么一份《賣身合同》嚇唬我呀？還有你剛才那番話，害得我差點以為你愛上我，成了**邊呢！”

“去！想得美！還愛上你？！之前我們可是‘仇人’好吧？現在，也只是恩人與報恩的關系，沒有其他，你可別想得太多。”何敏翻了個大白眼。還天才呢？腦洞那么大，明明是笨蛋好嗎？

“難道不是朋友嗎？”霍錦行勾了一眼被自己拐進溝里不自知的何敏，嘴角噙起一抹微笑。

“朋友......也算是吧。”何敏愣了一下，猶猶豫豫的說。

“那就是了，你承認了我們是朋友，那以前的恩恩怨怨就一筆勾銷。朋友幫朋友，天經地義，就不存在什么報恩的說法。所以呢，這個東西，你拿回去，我們之間不需要這個。因為有了這個，我們就不是朋友。不純粹的東西，我霍錦行不喜歡，也不會要。如果你當我霍錦行是朋友，那你就用自己的能力站到我身邊來，那樣的話，我會更高興。”霍錦行的這番話，說的真心實意。她把手里的文件又遞還到何敏手中，看著已經完全愣住的何敏，笑得很是自信。

“你......期待我站到你的身邊？”何敏愣愣的看著眼前這個好像突然變得陌生而強大的人，這才是真正的霍錦行嗎？永遠那么自信，那么強大，讓人不自覺地想靠近。

“當然！比起站在身后的跟班或者助手，我更期待和我并肩站在一起的隊友，因為一個人的強大，永遠也比不過一群人的強大，不是嗎？”霍錦行雙手抱肩，微笑盈盈。

何敏沒有說話，她看著面前這個比自己還要小了四歲的女孩兒，第一次嘗到了自慚形穢是什么滋味。原來，一個人的出色，真的不是能用年齡來衡量的。十三歲的霍錦行，遠比已經快成年的自己要成熟得多，優秀得多。

她搖了搖頭，低下頭笑了。

“好！一言為定！朋友！”

就這樣，霍錦行在十三歲的秋天，收獲了一份維系了一生的友誼，在此后的幾十年，每每想起，無不慶幸。

※※※

“錦行？你怎么又窩在這兒？我和何敏都找了你半天了！”

事情已經過去了幾個月，張若瑤和何敏的關系，也早已因為霍錦行的緣故冰釋前嫌，時常三個人湊到一起聊天玩樂，關系自然一日近過一日，被帝大附中的同學們笑稱為“鐵三角”。

“怎么了？找我做什么？”霍錦行拿著手里剛開始看的書，看著兩人很是好奇。雖然她們三個人經常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但也不是連體嬰啊，總不能自己這才一會兒不見，這兩個人就急成這個樣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