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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了這件事,皇上對他的態度,也仿佛一夜之間,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每次早朝,但凡他的提議。皇上連眉頭都不曾皺,就應下來。還將城郊周圍的幾個大莊子,盡數賜予了他。
城郊周圍的大莊子,原就在他和旁的幾位高官名下,如今倒好,全在了他的名下。
一時間,他在朝堂上的氣焰更勝,誰也不敢小覷了他。
甚至于,私下里,皇上還親自同他商議了立后一事,還一本正經的詢問了他的意見。
他還能想的起,皇上說話的時的語氣,初雪表妹,很合朕的心意。只是,若貿然立了后,只怕百官們會議論紛紛。不若用了選妃的由頭,到時候,朕就做足了一場戲,叫人瞧不得端倪來。
蕩漾在皇上眉心的那抹笑意,自然真誠,怎么看怎么不向是在說謊。
直覺是個好主意,他將信將疑的應了下來。回頭,便去瞧瞧的見了自己的女兒,問起這事來。
女兒的面上帶著一抹酡紅,彎了彎眉眼,親口證實了事情的真實性。
他便不再懷疑,長長舒了一口氣,心思稍稍安定了下來。
若是,他的女兒成為皇后,徐家一門,在京城中那可真是聲名鵲起,不得了了。
每每想到這一點,他的眉梢就會帶了兩風的笑意。之前。與他作對的幾個大官,他也甚是不放在心上了。
同他斗,根本沒有勝算。
他聯合了幾名大臣,彈劾了朝中的幾名“奸邪之徒”,當然,這奸邪二字,也是他生生給安上的。
俗話說的好,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一朝風云突變,京城大換血。他彈劾的幾位大臣。就相繼被下了大牢。
那樣密不透風的大牢中,從來只有進去的份,再也沒有出來的道理。
他撫著掌,很是欣慰了幾日。府中前來拍他馬屁的人。更是絡繹不絕。他含笑收著禮。對旁人所請求之事。連半分也未放進心里。
就憑那一點東西,也想收買它,當真是可笑。也不想想他是誰。他可是太后的親哥哥,未來皇后的親爹。
但送上門來的東西,他如何能不要。
徐府汲汲營營這些年,積攢的財富,不敢說是富可敵國。但說富得流油,那指定是夠了。
但他仍是分毫不落的照單全收,他追求的可不單單是財富,而是旁人送禮時,哀戚的模樣。
一瞧見那神情,他就覺得自己高高在上,甚至連天皇老子也不能同他相比。
皇上更是不能同他相提并論,皇上如今不過是個乳臭未干的愣頭小子,論智謀,論經驗,論人脈,與他那可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一撅,尾巴倒要撅到天上去了。
但是這般一來,京城中的威武百官,明里仍對他恭恭敬敬。暗地里的怨言,愈發的多起來。
徐宰相,那可是吃人都不吐骨頭的。
……
各種流言,蜚短流長,漸漸的聽進了他的耳中。
一開始,叫他聽見了,他狠狠大發雷霆了一頓。次日一早,就參了那個愛嚼舌根的文官一本。
果不其然,皇上沉著眉頭,想也不想,便治了那文官的罪。
他垂著眸,不動聲色,心中卻樂開了一朵花。他是臣子又如何,當今圣上,不還得聽他的。
他得意的覷著朝堂上的百官,心中洋洋得意。以后誰要敢在背地里說他壞話,但凡叫他知曉了,都是這般的下場。
權利,難免叫人迷了心竅。
殺雞給猴看。
這一招果然有用,坊間的流言,漸漸的少了。但他不知,百官們對他的怨毒卻是更深,奈何言不由衷,只能忍氣吞聲。
有皇上的庇護,有哪個不要命的,敢尋他的不是。
他很滿意,脾氣也越發大了起來。若有人稍稍不合他的心意,他就會尋個由頭,狠狠的敲打一番。
日子就這般過著,徐府里一片風風光光,都在翹首以盼,選秀的來臨。
但見冬雪消融,溫度回升,春意漸漸的流淌在大千世界的時候。選秀的事,連半分蹤影也瞧不見。
連朝堂中,之前幾次上疏奏請選秀的大臣,這時,也心照不宣的三緘其口。
到似乎,根本不曾提那件事一般。
他耐著性子,焦急的等待著,一天又一天。前兩日,他實在忍耐不住,親自去養心殿見了皇上。
皇上彼時正在侍弄一株花草,見他求見,微微抬了眼皮,詢問他來所為何事。
他猶豫了良久,硬著頭皮舊事重提。開了春,仔細許多事都該提上章程才是。
皇上微微一笑,責怪他太心急。選秀事宜,正在籌備當中,真正進行只怕還得月余。
皇上都這般說了,他不好再催。再催下去,倒未免顯得他這個做臣子,僭越了。
但這一回來,他卻是心神不寧,唯恐在緊要關頭,再出什么事情。
正思慮間,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簾子掀起又落下。一個美婦人閃身入內。
“老爺,妾身瞧著您,近些日子總是心神不寧的,特意煮了這銀耳粥,您用上一些。”
婦人的聲如嚶轉,雖已年逾半百,說起話來,依然帶著小女子的千嬌百媚。
蔥白似的手指,端起同樣雪白的瓷碗,眉眼含笑的遞了過去。
碗中還冒著騰騰的熱氣。銀白色的銀耳。正漂浮著,像是一朵綻開的雪蓮花。幾粒枸杞,相依相伴,一紅一白。看和倒也賞心悅目。
徐長風蹙緊了眉頭。面上有幾分冷意:“現下沒什么胃口。先擱在這,我隨后在吃。”